若是别人治过他或是餵过药,他自己能察觉。
而江湖经验告诉他,两人取暖要比一人暖和多了,他不想委屈自己,所以就自作主张了,而嵇洐安然的睡颜告诉他自己做对了。
过了一会,夙和也睡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面有一个人,声音清朗,却有一丝凛然:「若是查不出结果,你就不用回来了。」
夙和一下子就醒了,他鼻尖冒着汗,止不住的呼气,他察觉到怀里不对,才想起来昨天晚上抱着一个,他看看怀里的嵇洐,嵇洐已经醒了,直勾勾盯着他,眼里有点不好意思。
夙和忍住梦里带出来的心悸,打趣道:「怎么和我睡一晚还害羞呢。」他说完就想抽自己,这人不是衙门里的兄弟,是个读书人,不知道能不能经得起这种玩笑话。
可没想到嵇洐丝毫没有害羞,目光顺着身上望下去,直接盯着一处:「该害羞的不该是你么。」
夙和靠了一声,离开了大氅。
嵇洐却耸耸肩,无可奈何。
夙和回来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嵇洐也不提,他们两人走回了云白城,此时云白城城门已开,云白城两人轻易就进去了。
嵇家感谢夙和带回了嵇洐,嵇洐的祖母坐在上座,品着冒着热气的茶,连眼皮都没抬起,他母亲站在自己面前,絮絮叨叨说了一遍又一遍的感谢,而他的其他亲戚,窃窃私语,他是习武之人,轻易就辨出其中的恶意。
有点窒息,夙和想。
而嵇洐站在角落里,这一切仿佛与他无关,眼神直勾勾地看着一隻落梅,像是方外之人,游离在世人之外。
也许是夙和的目光太有质感,嵇洐的母亲叫来了角落里的嵇洐,语气强硬:「你赶紧再给救命恩人道声谢,回去看书,你除了到秋闱前,哪里都不要出去了。」
夙和见他懒洋洋地回了一句:「哦,我知道了。」
说罢就出了房门,夙和只觉得没了嵇洐的这屋,压力很大,他有些待不下去,他赶紧说:「我有东西落要交给嵇洐,我去找他了。」说完他赶紧跑了,出门前还听到嵇洐的母亲对老祖母说:「娘,这次你可千万别让洐儿出去了。」
夙和跑到嵇洐面前,嵇洐脸上怏怏的,他忍不住问:「当时你真的是在骗苍远老人么,你真的是不想走么。」
「嗯,我确实不想走。」嵇洐脸上没什么精神。
「你要是想走告诉我,我会帮你。」夙和说。
嵇洐抬眼看他:「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你离了嵇府大约也不会见几面了。」
夙和思考了一番,却想不出答案:「就当我多管閒事吧。」
嵇洐哦了一声,眼皮耷拉下来,藏住了眼神中的心事,转身离开了。
他走的很平稳,长长的影子打在地上,竟有些萧索的味道,夙和想说些什么,可却被不知名的东西堵住了嘴,他只能见嵇洐消失在高门之后,没了踪迹。
「什么鬼,就是一小公子,何必想那么多。」夙和不知怎地,有些气急败坏,在心里咒骂着自己多管閒事。
夙和拿着嵇府给的奖赏走回了衙门,他忽视那群小弟八卦的眼,直接把手上的东西扔给了他们,动作行云流水,十分不屑:「你们分吧。」
夙和两个月前来此任职,他性格随意,行事却周到,为人处世滴水不漏,早就和这些人混熟了。
这些人全是夙和的小弟,夙和也愿意罩着他们,一小弟问:「老大这是在嵇府受气了,我们就猜呢,他们府里的人眼睛都长到天上去了,云白城里谁都瞧不上。」
这小弟吐槽着,手却没停,直接打开了夙和扔过来的东西,打开后惊嘆道:「好傢伙,真不愧是高门,真有钱。」
包裹里面金光闪闪,屋里的这群人干十年捕快也赚不到这些。
夙和说:「你们平分了吧。」
小弟们迟疑了一下:「这和我们无关,是老大你的成果。」
夙和:「那我想喝酒的时候,别嫌弃我蹭酒。」他话音刚落,这里面的东西就被瓜分完了。
夙和心思没在这些东西上面,从嵇府回来,他脑子里想的全是嵇洐清绝的背影,像是高山之竹。
「老大,师爷找你。」小弟报信。
夙和收回这乱七八糟的心思,离开了屋子,一小弟说:「我怎么感觉老大人回来了,心没回来呢。」
其他人全点了点头,十分赞同。
师爷在一亭中,他从那里开始泡茶,一套动作十分雅致。
夙和走到他面前,师爷给了他一杯茶,茶香浓郁,清神醒目。
还没等夙和喝一口,师爷就开门见山:「你这次能接触道嵇三公子很好,我们的计划更容易了。」
☆、第三章
夙和把杯一放,拒绝道:「我不是衝着这个才去救嵇洐的。」
师爷眼睛都没抬:「我当然知道,换了另一个人你也会去救,这人恰巧是嵇洐罢了,只是有了更简便的路,为什么不能用呢。」
夙和把玩着手里的刀:「我也不是拘泥之人,只是这条路用不了。」
师爷:「哦?」
夙和想起之前的经历,嘲讽道:「你要是去过嵇府,就会明白的,除了嵇洐他那个娘亲,其他族人也没几个关心他,而他那个娘亲怕是不会再让他出来了。」
师爷:「那你就不会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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