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和高悬的心落了回去,低笑一声:「行吧。」
他走了,商容表情纠结,她对嵇洐说:「公子介不介意听一段话。」
「他对我图谋不轨。」嵇洐低声说了出来。商容瞪大了眼睛,震惊地看着嵇洐。此时嵇洐盯着商容,他目光温和:「我又不是石头,哪能什么都察觉不到呢。」
「那……」商容不知该怎么说,她知道,嵇洐是个胸有沟壑的人。
「如今的我,不过是牢笼里挣脱不开的弱者,等我上京,考出功名,我必定诉说自己的心意。」
商容渐渐平静,她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失落,毕竟她自从来了嵇府,待她最好的就是嵇洐。
少女心思,还未结出花,就折在凄寒的冬日。
商容面上却未表现出来,她也不想打击嵇洐,默默道:「无论公子做什么决定,我永远都是支持的。」
「谢谢你。」嵇洐道,他接着说:「那你能帮我去皙泉寺求一份平安符么。」
商容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她依旧是冷静的面容,唯有急促的脚步暴露了她的情绪。
「是啊,我又不是石头,怎么会察觉不到别人对我的感情呢。」嵇洐再次说了一遍。
夙和走到了院内,院内他的人一脸懵,他们无声的对视:那是嵇府里面来?
此时已经开始有了江湖中人到来,夙和坐在一处,等着人聚齐。
原本的王侯之地早就已经化为湮尘,此地的嵇府乃是嵇洐的祖父发家之后重建,亭台楼阁,倒颇有一番滋味,此前夙和没注意到,此刻等人的功夫,夙和脑内思绪万千,他有点希望嵇洐能快些入京,这样他好将自己的院子布置成他喜欢的模样。
江湖人陆陆续续的进来,而夙和的那群捕快小弟也来了,夙和收了心思,细细的观察。
过了片刻,人便聚齐了,毕竟这种大事,宜早不宜晚,他们来此就是为了这件事,早早的来才是众人所想。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过交集,有人脾气暴躁,问嵇府的小厮:「老夫人怎么还没出现。」
小厮见这群人凶相横生,瑟瑟发抖:「老夫人一会就出来了。」
夙和见这一幕,冷笑了一刻,小弟从一旁吐槽:「老夫人就算出来又如何,藏宝图也属于嵇府啊。」
夙和低声地解释:「江湖上分为几系派别,一系虽是江湖人,却不管江湖事,却只任由朝廷调动。」比如他,以及院子里属于他的人。
「一系是各个门派,但他们有各自的地盘,一般不愿掺和天下的事,但遇到大事也会前来瞧一瞧。」比如这群人里某些门派的人。
「以及,这几年忽然蹿出的一系,他们没有派别,但却在江湖上寻兹挑事,仿佛江湖事便是他们自家事,不过一般被他们「帮过」的人最后都家破人亡罢了。」
小弟吸了一口气,低声说:「那武林正道不管么?」
夙和扯了扯嘴角,冷笑道:「他们掌控了传言,这些事都被压了下去,武林正道素爱独来独往,或是门派内部友爱,如果没曾注意管不了太远的地方。
而且这一系他们是这几年冒出来的,他们有从下山修行的武者,有被门派驱逐的人,还有一腔热血加入进去的人,打着正义的旗号,实行他们自己的荒唐事,不过最开始也确实为民除害,百姓无不感谢,在武林正道口碑也很好,于是他们的队伍越发的壮大,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就开始在各地执行自己的正义,有人曾经指责过,但很快就被淹在言语的浪潮里。」而且这群人蹿的太快,夙和和太子不得不提防这其中有没有蛮族的手笔。
小弟没有料到藏宝图之事竟然吸引来如此多的牛鬼蛇神,夙和接着说:「按照这群人一贯的作风,若是有藏宝图也会打着此物不属于嵇府,该属于天下人的口号,强硬带走,若是没有,怕是偌大的嵇府就是这份所谓的「藏宝图」。」
小弟吸了一口气:「这才是是恶人啊。」
「你觉得嵇府在云白山如何?」夙和问小弟。
小弟皱了皱眉:「高门大户却养着一群败类。」说完他想起了什么,赶紧补充:「嵇洐公子绝对不是。」
夙和抿了口茶,确实如小弟所言,嵇府在云白山的名声并不好,嵇洐的祖父以一己之力救回了嵇府,成了百姓口中嚮往之人,但他的后辈却坏了这份名声。
如嵇洐和夙和所见,嵇洐的两个弟弟能拖着魏清月到青楼,却无一人敢站出来,就知道这两兄弟借着嵇府的威势在云白山横行霸道已久。
而若不是他是京城调过来的「关係户」,怕是早就当不成捕头,被那两个兄弟报復。
而嵇洐的舅舅也是云白山吃喝嫖赌四样俱全之人,仗着她妹妹生了儿子,靠上了嵇府,不知做了多少天怨人怒的事情。
甚至有传言道,嵇洐的大哥活得正派,是被这个丢人的舅舅气走的。
因此就算是那群人打着替天行道的名义,百姓也未必不会支持,若非有朝廷插手,如今的嵇府早就是众矢之的。
虽然现在也没有好到哪里。
「不好了,不好了。」在夙和还在想的时候,忽然跑出来一个小厮,他满脸的惊慌:「老夫人受伤了。」
夙和蹭的一下就起来了。
☆、第十章
怎么可能,夙和特意找人看着老夫人,就怕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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