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到抚州就和沈月枫交上手,沈月枫有些真本事,不过年纪比他还小一岁,才十八,经验不足,即使在抚州内也经历不少事,可比起真刀真枪,沈月枫经历的,就是小打小闹了。
「中州王未必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他老了,只要抚州是他的,他不在乎秦国兴亡,可是他那儿子,世子可不同,沈月枫是个能人,怕是不见得能咽下这口气,我既然替嬴烙出面,那他肯定是把我算在嬴烙立场内,倒也不算冤枉我。」顾知安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十下,门便从外面被推开。
忘忧款款走进来,轻声道:「小王爷,林公子。」
林昭收敛神色,笑着坐在顾知安身边,「忘忧姑娘坐下吧,站着算什么,小王爷和我都不是拘礼的人。」
「是。」忘忧一笑,坐下后从袖中拿出一捲纸,「这是两月里传来的消息,小王爷请过目,若有不明之处,忘忧替小王爷解释。」
顾知安接过东西,飞快看着上面的消息。
真是一个衝动的老匹夫,不知轻重,还以为能倚老卖老,小皇帝是吃这一套的人吗?真要吃这一套,那还有什么削藩的麻烦事。
藩王中,哪一个不是身负战功,哪一个不必小皇帝年纪大。莫说小皇帝,这些藩王中,比先皇年长的也不是没有。张之蕴这个人,清高惯了,以为小皇帝是先皇吃他那套,真是踢到硬石头。
自讨苦吃。
「张之蕴现在情况怎么样?」顾知安看完情报,直接内劲一震,一捲纸顷刻成了碎屑。除却张之蕴的事情,其余的事情都在意料中,面上安分就行,其余的,他暂时不想去深究。
「张大人正在家中休养,挨了三十大板,怕是要养一个月。」
「让他吃点苦也好,为人忠厚,对秦国一片忠心,可惜脾气太硬又固执,不知变通,这三十大板,受得不冤。」顾知安眉头皱着,瞥一眼旁边悠閒好似这一切都和他无关的林昭,「给我两天时间。」
林昭一愣,「什么?」
「我和你一块回京。」顾知安说完,站起来往外走,「两天后,辰时一刻,城外驿站见。」说完人便走了出去,听得外面的热闹动静,林昭知道顾知安应该是出了卿雪楼回藩阳王府了。
垂眸盯着手中的白玉杯,不由握在手里把玩着。顾知安还真会给他出难题,一起回京,回京后呢?剑拔弩张还是各自为营,似乎都不是个恰当的关係。
真头疼。
「林公子要走了吗?」
「忘忧姑娘还有事?」
「奴家想提醒林公子一句,有的事,一旦开始了,便再无回头路了。」忘忧眼神坚定,不露怯,倒真有几分历经世事后的自若。
林昭笑笑,往外走向后摆了摆手,「我是一个人,从来都是没有头可以回。」
一无所有,没什么比这个更强了。
忘忧盯着林昭的背影,转身望着桌上的白玉杯,抬手轻拿了一下,刚拿起,价值不菲的白玉杯便碎成几片从手中落下。忘忧怔怔摊开手,看着手心被扎破后冒出的血珠,楞了一下,笑着放到唇边。
是甜的。
「一身脂粉味,去了卿雪楼?」顾知妍倚着树,一身白色裙衫,连头髮都未曾束起,看上去,倒不像是个郡主,像是个任性的女人。
顾知安笑着走上前,替顾知妍把肩头的花瓣拿起,一掌打入旁边的水池中,「今天又不束髮,好在这里是东苑,西苑,只有府上的人能出入,那些门客进不来,否则让人看见你这样,还以为——」
「天女下凡?」
「不,白日撞鬼。」顾知安说这句话时,往后退了一丈,「我这一身脂粉味,可不敢靠近你,免得你待会儿觉得头晕。」
顾知妍柳眉横竖,瞪一眼口无半句好话的顾知安,「你要做什么,我管不着,可事关林昭的,那就由不得我不管,你小子越发狂妄,迟早有一日遇上高手,吃了苦头丢了命,那时我连香都不会给你上。」
「小弟受教,不过大姐可还是先把鞋子穿上。」顾知安拱手作揖,「小弟还有事,可先告辞了。」
「喂!」
顾知妍站直身子,叫住顾知安。
顾知安转过身,看着桃树下的顾知妍,裂开嘴一笑,「怎么了?你这郡主该不会是有想出什么事来为难我了吧?好歹也是亲姐弟,何必自相残杀。」
「你当真要和我抢?」
「抢?何来抢一说,从来都只有愿意不愿意。」顾知安说完,往枫晚苑去,「感情上,从来只有一厢情愿和两情相悦。」
闻言顾知妍脸色一白,往后靠在树上,伸手接住落下来的零落叶子,忽地一阵怒意上头,直接将落叶揉碎在手心。
打算回枫晚苑的顾知安,走了一半,想到一鸣道长还在府上,此刻应是在和顾烽下棋。别的不说,这倒是下得一手好棋,遇上顾烽这个棋痴,也算是遇上了知己,两人每日在府上,除了下棋,还是下棋。
不过,顾烽最擅长的不是下棋,而是操纵棋局杀人。
「小王爷!」胡图老远见着顾知安走来,立刻迎上前,「小王爷可是要见王爷,正在里面和一鸣道长下棋,已有一个时辰了。」
「恩,你在这里守着吧。」
「可要送来解暑的冰块?」胡图见顾知安从外面来,额头还带着细汗,细心问,「我让人送来解暑的冰块还有凉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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