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办事不利,让小王爷受苦多日,请小王爷、郡主惩罚!属下甘愿受罚!」淳风、十四跪下,低着头,不敢看刚换了衣服的顾知安。
顾知安坐在桌旁,端着茶喝了一口,「正阳有消息了吗?」
「没有。」
「找到正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死了,那你们俩自己回京后去领罚,活着,带上他你们三一块去领罚。」顾知安声音不带半点感情,扫一眼淳风,「绿袖此刻在何处?可有审出什么?」
边上站着的赫连云台见淳风和十四,摇了摇头回答,「绿袖交给我来审问,是个训练有素的探子,问不出什么,不过问不出才是问题所在。」
顾知安看向身边的顾知妍笑问,「你想不想去会会?绿袖可是一个美人,否则正阳也不会被她骗了还心甘情愿。」
「啧,那我替你走一趟,事后你可欠我一个人情。」
「行。」
得到顾知安的承诺,顾知妍起身朝外走,门关上时,裙摆从中间滑出,只留下一道红色的影子。
第二十四章
戌时一刻,月牙馆内热闹非凡,在大堂中间平日摆放桌椅的位置竟是腾出来布置了一个舞台,请来的舞女身姿摇曳,眼神勾人。
不少住在店里的客人站在二楼俯视着下面的声色酒池,一波高过一波的叫好声,两条街外都能听到。
顾知安倚着栏杆眉间带笑盯着下面的人,倒不是轻视,只是觉得有些意思。在中原,可没有这样的风情能见识,客栈内哪有请舞女来跳舞的,更别说这异域风情的舞姿,在卿雪楼里那也是千金才能得见。
「有看中的?」
一道声音从后面传来,顾知安轻笑一声,没回头,只是应了话,「还以为你吓破胆,打算做个缩头乌龟,不敢来见我。」
从他们回来到现在,林昭在这一刻前,并未出现过。
话中意思林昭要是不明白,那也不是林昭了。林昭失笑,走到顾知安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也倚着栏杆看下面的热闹,「缩头乌龟不敢做,不过我听赫连说了,知妍可是说你的命比千年王八还要长。」
「啧,你这挑拨离间,生怕我和她不打起来?」顾知安挑眉,偏过头看着林昭。
有的时候,他看不懂林昭,就像是林昭看不懂他一样。
不要命的辅佐嬴烙,到底为了什么?难道是先帝用了什么手段要挟林昭?不像。先帝都死了好些年了,这么长时间,凭着林昭的聪明,总不至于还有把柄捏在皇室手中,更别说林昭这样子也不像被要挟。
待嬴烙,有时让他都不禁吃味。
哪有这么好的。
「绿袖招了?」
「死了。」
林昭一怔,盯着顾知安的脸看了半晌,终是只有一声嘆息。人命,重与轻,在不同人心里是不同的。
顾知安仿佛没听到林昭的轻嘆,「明天我会去见李恂,李恂已经派人来了,看来,西凉皇室比我们想的要有趣得多,也不知道,另一位王子殿下是不是还把希望放在公孙也身上,是的话,也太目光短浅了些。」
李简倒也不是蠢货,只是想藉助公孙也的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等他登基后把公孙扳倒。
想法很好,可惜,小瞧了公孙也的能耐。
不待他讲公孙也扳倒,公孙也就会直接起兵将西凉收入囊中,再改朝换代,那不就是白白得了天下。
「李简小看了别人,高看了自己。」林昭说了一句,「赫连和三十六去城外了?」
「怎么,还想着怎么算计我那一千人呢?别了,你看我们交情不浅,你怎么还替那小皇帝算计我呢。」顾知安终于转身,背靠着栏杆,两手抱在胸前一脸有趣的打量林昭,「你心里,到底装着什么事。」
林昭避开顾知安的眼神,「那你想我如何做?顾知安,天下事情并非都如同你那样的,你是你,我是我,你我註定不一样,你不能让我和你一样处事。」
人和人不同,所以你不能要求每个人都一样。
平时总觉得顾知安处事太大刀阔斧,又雷厉风行,处处不让人,如今再看,顾知安只是在逼他罢了,对待别人不是挺有一套的。
「到底还是你这句话,你一直忍着。」
顾知安冷哼一声,转过身往房间走。他心里有气,气林昭的不坦白,更气林昭瞒着他事情。从前这层窗户纸没捅破前,他待林昭已经很是坦白,至少,拿到羊皮卷时,他没隐瞒,再说,林昭防着他做什么。
秦国要起内乱,必然不会是他藩阳王府。
「顾知安。」
林昭跟进门,叫住顾知安。眼睛死死盯着顾知安的背影,不知怎么,居然紧张起来,看到他转过身时,鬆了口气。
还好,没真生气。
反手将门拴上,朝前走了两步,「说真的,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我是想着和你一块死了,和活着了,反倒是想避开你,你不喜欢有人骗你,可我註定要瞒着你很多事,顾知安,你还是不介意?」
顾知安眼神变了变,眼中渐渐被笑意覆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会和你搅和在一起,三年前去洛阳时,我就想着,盯着你,不能让藩阳王府成秦国的威胁,到了今日,我却明白了,为何藩阳王府建在北邙山下,只是因为那数万英魂就是藩阳王府对秦国的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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