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曲绣使了个眼色,曲绣点头,两人一同出了房间。一出门就见胡图迎上前,脸上的担忧让顾知安摇头。不过好在平安无事,顾知安笑着点头,「往后这丫头,胡叔你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别让她再胡来了。」
「是。」胡图脸上一喜,顾不得寻常的规矩,直接往里走,恨不得能时时刻刻陪着胡夭夭。
曲绣看着胡图,又看看顾知安,低声道:「这位胡总管可真好,胡姑娘有福气。哎呀,你还没告诉我,她换下的衣服到底在哪,我去看看能不能找到,要是被人不小心打开的话,那可是直接会种在那人身上的。」
「不需要你亲自下蛊?」顾知安对南诏蛊术实在不了解,只能虚心求教。
「才不用,这你就不知道了,下蛊的方式有很多种,但是有的蛊,是不需要我们亲自下的,怎么和你说呢,这些东西都是在数百隻毒物里炼出来的,以毒养毒,我们能控制,可一旦失控,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
束手无策,那就是,连下蛊的人也没有办法解蛊。
幸好胡夭夭遇上的是曲绣,换作罗中,怕是这条命真要因为一时胡闹不保。也不知道胡夭夭怎么知道曲绣身上带着忘忧蛊。
两人并肩离开院子,走到花园里,恰好看到迎面走来的裴月薇,曲绣盯着裴月薇,下意识说了句,「小王爷,你这府上住着这么位姑娘,真不怕你心上人不高兴吗?」
「并非你想那样。」
「你瞧,你也知道我误会了,那怎么不担心那个人误会。」曲绣撇撇嘴,不明白顾知安想什么,却还是跟着顾知安走过去,谁知才一靠近裴月薇便觉得腰间挂着的竹筒一下变得不安。
怎么回事?迷茫的往后退了一步,曲绣下意识握住竹筒。
顾知安眉头一皱,回头看着曲绣,「怎么了?」
「没、没什么——!」
「小王爷。」裴月薇福身喊道:「胡姑娘,应是无事了吧?」说着看向曲绣,打量一番瞳孔一紧,手心微微出汗。
顾知安盯着裴月薇,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眼神冷得让裴月薇手心的汗越来越多,甚至——背脊发凉。
早知,瞒不过他的。
「顾、顾大哥,你答应我的事……」
「下不为例。」绷着嘴角终于舒展,顾知安扫一眼低着头的裴月薇,「你很聪明,运气却不够好。」
裴月薇身子一颤,垂首不语。
见她这样,顾知安倒也不再逼迫,转身看了眼曲绣,却见她拧着秀气的眉头,一脸纠结。见她握着竹筒的手捏得骨节发白,顾知安眉头一皱,还不等他开口,头像是是被针刺了下,两侧太阳穴针扎一样细密的疼绵延至全身。
正在走神琢磨裴月薇来历,曲绣余光瞥见顾知安脸色苍白得下人,吓得眼睛瞪大,还不等她反应过来,顾知安直挺挺倒下。
「顾大哥!」曲绣『哇』一声,直接扑在顾知安旁边,手脚慌乱的拍着他的脸,「怎么、怎么会——」
裴月薇被倒地的声音吓住,猛地抬头,只是愣了一瞬变三步并作两步,蹲在顾知安旁边,拉过他的手腕把脉,却发现顾知安脉象虚弱,仿佛将死之人。
「顾知安!顾知安!」裴月薇只觉心头一疼,眼泪掉下来。
他不可以有事,绝对不行。
眼前这个南诏的丫头不知安了什么心,裴月薇眼神恐怖,沉声斥道:「快去叫人!他要是有个好歹,你们南诏必被夷为平地!」
第三十九章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像是罩着一层灰色的纱,莫名的觉得心头压着一块石头喘不过气的沉闷。围着床的几人不敢出大气,生怕惊扰了正在诊脉的大夫,曲绣更是躲得远远地,站在房间一角,捏着裙角一脸忐忑。
京城中有名的大夫,曾在太医院内当值,如今年迈,可人不糊涂,有什么疑难杂症,去请这位老太医总归没错。
「陈大夫,小王爷可是……」
「中蛊。」陈章龄看一眼胡图,在水盆里把手洗净,「不过不取人性命,对身体也无害,至于醒来会如何,老夫不敢妄言。」
众人一愣,裴月薇脸色一边看向曲绣。
感觉到裴月薇的敌意,曲绣慌乱的抬起头,眼神不安又委屈,揪扯着衣角。真的不是她做的,她不会做这种事,更何况她要是对顾知安下蛊,何必要等到这个时候,还在众目睽睽下。
「陈大夫,可有其余办法?」
「对于苗疆的蛊物,恕我直言,这些东西,只有那地方才有法子解,中原能解这东西的,不多。」陈章龄说完,背着药箱把药童喊上,「老夫告辞。」
胡图低嘆一声,不知该如何交代,又不敢想顾知安醒来后若有个三长两短,他要怎么自处。
看一眼昏睡中的顾知安,胡图抬手,「我送你出去。」
「有劳。」
房间里只剩下裴月薇和曲绣,曲绣往后退了一步,盯着一步步走来的裴月薇,「你——你想做什么,这不是我做的,我是来救人,不是来杀人!」
裴月薇忽然笑了,「你要是有这本事在他身上下蛊便不会缠着他,我只是想问你,难道连你也没法子解?我的血也不能养着护他性命?」
「原来是你的血!难怪我一靠近你便觉得难受,你是什么人,身上流着的血不对!」曲绣皱着眉,反问道:「你肯定不是一般人,我曾听婆婆们说过,有一族人的血,百毒不侵,蛊虫嗅到会躁动不安,甚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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