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伤不要紧。」
闻言林昭嘴角牵出一抹笑,手掌转过来握住顾知安的手,「知道你的伤不要紧,不过小王爷你这拉着人撒娇的样子可不像是一个小王爷。」
顾知安双眸一亮,瞥见林昭嘴角的笑意,顾知安捏了捏林昭的手心,「也就你能见着我这模样,别人还见不着。」
「行了,一个大男人,也不觉得害臊,我回房了。」
「南诏的事,还有我。」
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眼中笑意更深,转过头盯着顾知安,笑容却凝在脸上,忽然生出一种无力的悲戚。
他不记得了。
「时辰不早,你接着睡。」林昭眨了下眼,「南诏的事,我原本想着处理好,也为秦国省了麻烦,如今你在,倒比之前更有把握。」
顾知安脸色一变,一双漆黑的眼盯着林昭,「你还在为了那些人想?你到底在想什么!」
这话林昭竟然不恼,分明该气恼顾知安不顾大局,却怎么都没办法生气。不知是因为顾知安如今是秦国的支柱还是因为藩阳王府二十五年前那一战损失的人。
天底下谁都有资格指责顾家,而他没有,因为他再不愿意承认,他也是嬴家的人。
「不知谁说过,一心向秦。」
顾知安眼底的所有不满都在这句话从林昭口中说出来时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心欢喜,毫不顾忌的真心。
原来,有的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不会忘。
「明早见。」
「啊?」林昭诧异的看着顾知安,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周身戾气和不满尽数散去,可看着顾知安眼底夹杂着的情绪时又好像明白了,脑中一片清明。
指腹在顾知安手心轻轻擦过,鬆开手,「恩,明早见。」
盯着林昭离开的背影,顾知安刚要翻身,忘了肩上的伤疼得一个抽气,又怕林昭注意,咬紧后槽牙艰难转过身趴着。
夜里下了一场雨,清早醒来时,屋檐还挂着水珠,但却难得是一个晴朗的天,光影穿过树枝,在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印记。
「早。」顾知妍看着林昭,笑了笑,「还以为你会在他房里,说实话,虽然不能释怀可看着你这样倒也明白他怎么会把你放在心上这些年了。」
林昭错愕的盯着顾知妍,他从见着顾知妍开始就知道顾知妍不喜欢他,儘管不知道这样的恶感从何而来。奇怪的是,他对顾知妍竟是没有半点的不喜欢。
「郡主说笑,我如今的情况并不适合待在他身边,对我对他都好。」
昨夜的话他几乎全听了,顾知妍对顾知安的维护让他吃惊,惊讶的不是顾知妍的咄咄逼人而是顾知妍对顾知安不能言明的情愫。
越过顾知妍肩头看向她身后的赫连云台,林昭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再看着顾知妍,「郡主,楼下应该准备好早饭,不妨先下楼吧。」
「顾知安交给你了,你如今怕也想不起什么情爱。」
「……好。」
想不起吗?林昭心中当真对顾知安只有那股子拧巴在心上的劲,却真无别的念头。摇了摇头,看来顾知妍对他也是爱屋及乌罢了。
「两位早啊,三十六一早就去厨房里让人做早饭,我看刚才曲绣也下楼去了。」
赫连云台懒洋洋走来,枕着胳膊,「这可要辛苦林大人照顾我们小王爷了,小王爷这人的脾气不太好,不过认定的事就不曾改过,也就你照顾得舒服些,不然连让他喝药都头疼,有劳了。」
林昭哭笑不得,这几人是真的把他当做救星,化敌为友还是在拿这个笑话他。
不过至少目前看来,这群人能接受他已经是不容易。除了曲绣,其余人都是出身藩阳王府,他的身世足以让藩阳王府对他防备。
「他不喝药是怎么回事?」林昭皱着眉同赫连云台一块下楼,不由好奇问,「难道他还怕药苦吗?」
「倒不是,比药苦的东西他可都尝过,我记得有回我们在雪地里和大部队走散,小王爷二话不说直接挖雪止渴,那雪又不干净,谁知道地下埋了多少尸体,要不是为了追敌首,才不会带着一小队人从小路包抄还遇上大雪。」
轻描淡写还带着几分自嘲,却像千斤重一样敲在林昭心上。
瞳孔一紧,低声道:「赫连,在你心里,顾知安是不是就是一座山,能扛起这秦国的天下?」
赫连云台一愣,转头看着他,见林昭低着头垂眸,看不见他眼里的情绪,却坦然一笑,「林大人或许该问,秦国有多少人不这么认为,莫说是朝廷秦国,连北辽、西凉向来都把王府当作眼中钉,你知道吗,每年王府外有多少人想趁着夜黑风高把王爷父子的头割下来。」
「……我明白了。」
「你在那里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昨晚上让你办的事情办了?」
「夜里信鸽睡觉,我醒来才送出去。」
「慢了等我们全都栽在这里,你到地府也不安宁。」顾知妍站在那里回头看着赫连云台,见赫连云台嬉皮笑脸,一横眉嗔道:「也不知道你这什么毛病,见谁都能笑得出来。」
旁边林昭看着愣住的赫连云台,摇头失笑,「你还是先下去陪郡主,我去厨房里拿了饭菜就去看他。」
「多谢林大人分忧,这姐弟俩一个比一个难伺候。」
林昭挑眉,发现赫连云台同顾知安他们的关係的确不一样,也难怪顾知安和顾知妍对他全心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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