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香啊!」
秦匪风兴奋的声音和梦境重合。
聂珵翻身嘟囔:「香你妈,有我香吗?」
说完,聂珵一下睁开眼,就看见差点怼自己鼻孔里的一坨——烤红薯?
秦匪风一隻亮晶晶的眸子从红薯后边露出来:「聂珵,可香了,快吃!」
「……」
聂珵又闭上眼。
秦匪风等了半天见聂珵还是无动于衷,原本献宝一样的脸垮下来,蹲在地上画了一会圈圈,看着烤红薯实在眼馋,就自己掰着吃了。
「窝都听仙儿的话,莫有用富贵的银子,聂珵还是不吃。」只听他含糊不清地小声逼逼道。
聂珵心说聂仙儿你要实在閒能不能去找找你师父,明明之前还嫌弃我和这傻子太腻歪给问擎丢人现眼,这咋没几天又拉上皮条了?
紧接着却一怔,聂珵睁开眼:「你哪来的银子买吃的?」
秦匪风似乎没想到聂珵会突然搭理自己,乐得一下蹿起来,结果可能蹿太猛噎着了,嘴里的红薯渣子喷聂珵一脸,发出一阵剧烈咳嗽。
聂珵气得抹一把脸:「好好说话你跳个瘠薄——」
然后聂珵骂不下去了,他就一骨碌从床上滚下去,顾不上崴了的脚,一把扶住神色异常痛苦的秦匪风。
眼看着秦匪风「噗噗」冒出两大口黑红的血,聂珵脑子突然空白,抖着手条件反射地就去抠秦匪风的嘴,想要把他刚吃进去的烤红薯都抠出来。
只是早已于事无补,短短一瞬间,秦匪风整张脸都涨成紫红色,四肢也紧绷到血管快要炸裂一般,尤其眉心突然鼓起一块,似乎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那处皮肤下觉醒,紧接着便在秦匪风的身上快速游走。
这明显不是噎着了。
这是……蛊!
意识到这一点,聂珵几乎条件反射地跳开,十分狼狈地跌坐在地上。
他害怕虫子,尤其,是蛊。
「谁给你的红薯!」
聂珵惨白着脸,掌心全是冷汗,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地厉声问道。
可秦匪风哪还说得出话,就无意识地剧烈翻滚着,必是痛极,整张脸已然失去控制,眼泪鼻涕都流出来,悽惨无比。
聂珵死死盯着已经游走至秦匪风手臂的蛊虫,再三强迫自己冷静,可那种对蛊虫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他实在无法忽视,直到秦匪风又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终是眼一闭,颤抖着以左手掌心凝气,想要试探能否将蛊虫压制住,减轻秦匪风的痛苦。
没想到就在这时,身后骤然一股强烈的杀意袭来,聂珵抱着秦匪风就地滚到一旁,下一刻耳边劲风颳过,便见一把锋利的斩马刀死死钉在他原本的位置,刀身都没晃一下,可见出刀者杀心之重。
直起身,聂珵挡在秦匪风面前,看向不知何时竟倚在窗口的玄衫男子。
「你是谁?」聂珵眸色暗了暗,几乎咬碎牙齿,「是你给他下了蛊。」
「寒一粟。」那男子开口报上名号,语气喑哑低沉,「让你死个明白也好。」
寒一粟?
聂珵觉得微微耳熟,可不等他想起来,对方又嘲讽道:「你既然看出是蛊,还妄想用你那点儿鸡零狗碎的真气救他,够不自量力的。」
随后他手一抬,浑厚的真气涌动,被死死钉在地上的斩马刀便转眼间回到他的手中。
「不过你有一点说错了,」寒一粟冷哼着看聂珵,眼底迸出狠戾,「这三尸蛊,我原本可是为你准备的。可惜了,你没吃。」
聂珵目光一震,听到「三尸蛊」三个字后整颗心都沉下来。
三尸蛊,顾名思义,发作三次,碎骨为尸。但凡中了此蛊的人,都会被蛊虫折磨三次,第一次,蛊虫游走全身,第二次,蛊虫融于五臟六腑,到了第三次,蛊虫会由内而外将人掏空食尽,包括全身骨头。而三次发作间隔虽然不等,却总共不会超过三个时辰,所以此蛊,也被称为「三时蛊」。
即是说,如果三个时辰内不将秦匪风身上的蛊除去,那么他必将受尽折磨而死。
而这样恶毒的蛊虫,一般人都会用在仇家身上。聂珵倒是看得出来眼前人确实对自己恨之入骨,可他却对他毫无印象。
「你到底是谁?」聂珵故作镇定道,「就算死,你总该让我知道理由吧,万一你杀错了,我们岂不是太冤了?」
说着,聂珵又有些担心地看了看秦匪风,见他比之前安静些许,聂珵心里清楚,他第一次发作许是快要过去了,只是不知道他一会儿醒过来会不会有什么异样,或者说,他这三次发作之间,还能不能醒过来?
「你对这傻子倒是在意,这么看来蛊下在他的身上也不算完全浪费。」寒一粟冷笑两声,又道,「至于找错人?亏你说得出口,怎么?三天前和段小畜生干出丧尽天良之事的不是你吗!」
什么?
聂珵皱眉:「三天前?你说谪仙楼?」
对方气急反笑,一副看穿聂珵的样子:「千万别告诉我说,你那晚只和段小畜生苟合一番就走了。」
啥?
聂珵更摸不着头绪了,他那晚跟谁苟合了?他不就撸了几管吗?但那是替秦匪风撸的啊!和段知欢有个鸡儿关係?还有他热心帮助一个中了**的傻子怎么就丧尽天良了?
聂珵干脆道:「说清楚,我到底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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