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游闻言一改面对段知欢时阴沉的面色,孩子气地朝九方泠撇了下嘴:「这就去了。」
说罢,他身影一闪,真的立刻消失在洞口。
就见九方泠走到段知欢身边,又嘆口气无奈道:「你切勿再惹恼阿游了,否则我也保不下你,我更不能时刻替你除蛊。」
「等你旧伤再好一些,你便走吧,我会说服他不再捉你回来。」
九方泠轻声说着,将九方游刚刚下在段知欢身上的蛊虫逼出,接着补充一句:「你以前仗势欺人,也是不对的,日后千万记得改。」
随后,九方泠才转向聂珵:「小道长,请随我来。」
聂珵跟在九方泠身后,看他娇小挺直的背影,却有点不合时宜地想,这样温温柔柔的「小神仙」,当初遇上沈息那个渣人,可惜了。
「她不太好,」而二人走到山洞深处,九方泠一指石台上的小身影,凝重道,「她坚持要等你来,不肯让我用麻药替她医治,想必有重要的话同你讲。」
「聂珵哥哥……」
冯富贵显然听到动静,此时费力地转头。
聂珵立刻上前,而离得近了,才见她的确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聂珵想起那老闆娘,虽与他萍水相逢,又身份神秘,但也算诚心待他,还叮嘱他不要暴露鬽胎身份。
她的女儿如今这副模样,他倒是要帮的。
「你想对我说什么?」聂珵握住她异常冰凉的手,开口问道。
却见冯富贵脸上瞬时落下泪来,半晌,才按捺激动虚弱道。
「是……是贺江隐,哥哥,是贺江隐杀了我娘……」
「……」
「傻子哥哥……傻子哥哥在哪……」
聂珵见她几句毫无逻辑的突兀之言后急切地朝自己身边张望,一下愣住。
第66章 乖乖等着我(下)
「傻子哥哥……没有来吗……」
冯富贵略带失落般呢喃着,随即又有血污从嘴角流出,聂珵下意识替她擦去,只觉那血都没了温度:「你别说话了。」
没想到手却被冯富贵一把抓住,她急切地看着聂珵道:「聂珵哥哥……我没有撒谎……」
「贺江隐就是那个戴着面具,杀死村子里所有人的坏蛋!」
「他……他是为了要掩盖哥哥你的鬽胎身份……」
聂珵骤然抬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冯富贵:「你说什么?」
「其实有一件事,我一直不敢告诉你……」冯富贵声音渐小,「你那时问我,记不记得凶手的线索,我骗了你。」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不敢全都告诉你,我在前一晚,看到他与我娘有谈过话……」
聂珵闻言几乎瞬时想起秦匪风曾说,有个戴面具的大侠与老闆娘在一起,还指引他去山上找香艾草。
他口中的「面具大侠」,是贺江隐?贺江隐杀了整个村子的人?为了掩盖他鬽胎的身份?
怎么可能,他们之前根本没有见过面——
难不成是老闆娘?
「我听到我娘……叫他主人,」却像是印证聂珵猜测地,只听冯富贵说道,「我没有听清全部,后来只听到,他让我娘提醒你,不要泄露身份……」
「谁想到第二日,你们方一离开,他就连同我娘一起都……都灭了口!」
「我只恨我没有看到他的样貌,没能在奉仙大会就认出他!」
聂珵恍然,所以他那时奇怪老闆娘为何要故意拖延自己迟一晚离开,竟当真不是错觉,是她为了通知贺江隐赶过来?
那贺江隐既然得知自己的鬽胎身份,却没有动手除了他,反而叫他小心不要暴露,为什么?
「我、我前些日一路打听你和傻子哥哥的消息,才找到这里,就看到贺江隐……他在林子里,与一个黑衣人说,待三个月后你得了他亲授的功法,要将你炼为活青子……」
咋回事?
他要炼了他?
「他们提到当年贺云裳……也是因为不甘心成为他的棋子,才与他决裂……他如今又找到你,因你同是鬽胎……若能炼成,必是世间罕有的杀人兵器……」
什么意思,他这鬽胎体质,还是块难得的材料?
聂珵听冯富贵说着,又突然想到,他如今能进步飞跃,全是因为奉仙大会得了骚虫子。
如果贺江隐提前知晓他是鬽胎,那他应早就料到大会上发生的一切。
而他没有在接到老闆娘通知后就炼了他,正是为了让他参加奉仙大会,得到骚虫子?
毕竟按常识来讲,他本身的力量越强,被炼成活青子后才越凶猛,等级也会越高。
聂珵顺着冯富贵的思路,假设贺江隐一直待他有所不同,甚至几度护下他,又倾力授他武功,这些……全都是为了利用他的鬽胎身份,日后将他炼成可供驱遣的杀人兵器,似乎倒能解释得通了。
他妈的这、这细想起来,和他养鸟一个套路——
养肥杀啊!
聂珵眼前浮现无心台上那俩被他养得溜肥的鸟,自动把鸟头换成了自己,太惨了。
不过——
话说回来。
其实这都也只是他凭空臆想。
他并非不信冯富贵,他觉得兴许在这之间,有什么误会。
不说其他,贺江隐一个真气满级名震江湖的四方御主,非得冒着一旦暴露便将身败名裂的风险,大费周章炼他一条顽劣不堪的咸鱼,图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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