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珵吓得一掌拍向他后心:「你他妈的慢点儿吃!把鱼骨头给我吐出去!」
啪叽,秦匪风被聂珵拍得手一抖,掉在了地上。
秦匪风瞪眼看了看,又捡起来,继续往嘴里塞。
聂珵忍不住了,一把从他手上打落,在他还没来得及捡时,将手上那条完整的迅速捅进他的嘴里。
没想到用力过猛,半条鱼都被他捅了进去。
眼见秦匪风被撑得鼓起来的腮帮子,聂珵下意识便要扯出来。
秦匪风却怔怔看他,在半条鱼快退出去之时,一下给鱼尾咬住。
「……」
聂珵就与他陷入一种奇怪的僵持。
而过了半晌,聂珵紧盯秦匪风被口水沾湿的嘴唇,月色下亮晶晶,软怯怯。
心念一转,聂珵鬼使神差地又往里怼了怼,在秦匪风牙关放鬆后,缓慢而反覆地,扯出来,又怼进去。
秦匪风这次倒不躲不闪了。
聂珵乐此不疲地出溜了几下,看他呆呆傻傻的嘴一张一合,动作一顿,竟是突然笑出了声。
秦匪风你这样好猥琐啊哈哈哈!
而秦匪风见他还是自醒来后头一次露出这种熟悉的贼笑,独眼霎时发出了光,也跟着聂珵呵呵傻笑两声。
聂珵趁机将那半条鱼彻底扯出来,重新板起脸,往秦匪风眉心戳了戳:「你个傻子,我他妈在欺负你,你笑个鸡儿?」
秦匪风目光柔软地看着他:「聂珵,笑,我也笑。」
神色奇妙地几番流转,聂珵最终嘆口气:「你要是一辈子这样傻,就好了。」
说完,聂珵将那鱼往秦匪风手上一塞,枕着双臂仰头躺在地上。
然后看见一双黑漆漆的鞋,就定在他头顶不远处。
*!
聂珵吓了一跳,猛地蹿起来。
你他妈是个鬼吗一声不吭!
怒视着贺江隐,聂珵浑身紧绷,明显一身戒备。
贺江隐面色有些复杂,那眼神好像在说你方才在干瘠薄啥自己心里没数?
「你来干什么?」而聂珵开口间,已然冷下脸,「你又想以什么理由骗我回去等着被你炼成邪物?」
「就算你不知用哪种方法给我换这一身皮,让我过了一段逍遥日子,但我也不会再相信你。」
说着,聂珵想起什么,对一直沉默的贺江隐道:「我且问你,你当初与那众派的三月之约,到底想做什么?」
他自己就是贺云裳,却让他带着众派去围剿他自己?
「你该不会,是想那时揭穿我的身份,重新为你四方御主的地位扬名立威?那你先前就该杀了沈息,他死了,就没人能证明我的清白,你大义灭亲的壮举,岂不是更顺理成章!」
聂珵字字犀利地问着,眼前竟抑制不住浮现贺江隐将他剜眼挑筋时毫无波澜的脸,他那时虽早已因鬽胎一事与贺江隐反目,但他总想着,到底是他的亲大哥,他自幼仰望了他那么久,即使再失望也努力对他笑,他就算是块石头,也该在他死之前,哪怕露出半分不舍。
可是贺江隐没有。
他只愿做他高高在上的四方御主,他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也许比被折磨着死去更让聂珵绝望的,是他明明用力活过一场,到头来身边没有一个人。
如今,这些磊落侠义的君子,又一个个跑到他这魔头面前装什么爱别离苦?
「聂珵……」
而就在聂珵陷入心底那一片不能触碰的深渊中,一个沙哑熟悉的声音绵绵传来,意外地扫去他眼前的阴霾。
聂珵僵硬转头,原是秦匪风不知何时起身,正一边轻轻唤他一边拉住他冰凉的手。
紧接着眼眶泛红地指了指自己喉咙:「鱼,骨头。」
「……」
聂珵脸色神奇地由阴转更阴,一巴掌糊上秦匪风的脑袋。
让你慢点儿吃慢点儿吃!咋的贺江隐还能跟你抢啊!
而聂珵正气急败坏地拍着他的脸,示意他把嘴张开,手臂却突然被拦住。
聂珵抬眼,几乎以为贺江隐真要上手抢吃的了,却见贺江隐沉沉看他片晌,只道:「随我回去。」
「你难道不明白,你不杀了『你』,就註定永无宁日。」
聂珵闻言,忽然停住。
「且就算你不信我,」而贺江隐继续道,「那你也先将损毁庭院的银两赔给我。」
「还有他,白吃白喝我这么久,想说走就走,当我像你一样拿他做儿子?」
?
聂珵和秦匪风同问号脸。
第74章 聂珵,红杏出墙!
聂珵到底回了贺江隐的住处,毕竟他穷。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贺江隐那句意味深长的话——你不杀了『你』,就註定永无宁日。
他竟在一番思量之后,无从反驳。
确实,「贺云裳」一日不死,就总会有道貌岸然的正派们穷追不舍,甚至动辄便要拿他这个「仿製品」先行开刀,这谁能忍得了。
他倒不怕再被整个江湖诟病,更不怕身份暴露,他只是不愿再走十二年前的旧路。
凭什么,他就活该成为众矢之的?
如今他好不容易翻身,又被这些无脑的伪君子们奉为可与「贺云裳」对抗的唯一指望,他若不好好利用此机会永绝后患,耍他们一耍,他当年的苦岂不是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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