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她显然,还是个高阶活青子。
只可惜聂珵如今仅靠右手不能使出全力,尤其——他盯她盯得久了,她身上那些爬来爬去的蛊虫又叫他全身都被冷汗浸透。
怎么办?就没有能对付她的办法了?
而茫然间,聂珵脑中却突然又闪过一个问题,迫切转向晏宁道:「你说她身上这些都是子蛊,那是不是说,还有母蛊?这血蛊是子母蛊?」
一般情况的话,子母蛊命门应都是在母蛊身上,且母蛊只有一个。
晏宁抬眼看他:「自然。解决它的唯一办法,就是杀死母蛊。」
「那你他妈不早说?母蛊在哪?」
想办法让母蛊离开她的身子,骚虫子不就能治它了?
晏宁就一笑:「说了又有什么用?母蛊必是养在她的心口,但她如今身躯坚硬如铁,刀剑不入,贺江隐的焚风掌威力再大,却碍于活青子碰不得,也只能隔空祭出,无法实实切切地落在她的身上逼它出来——」
说到此处,晏宁陡然愣住。
聂珵就也双目瞪圆,与他对视间,才蓦地想起来自己他娘的是个鬽胎。
他以往遇到的活青子都会不由自主亲近他,而这冯富贵却被血蛊操控只针对贺江隐,倒让聂珵忘了他还有这一层身份了。
那既然他不惧碰触活青子,又习得贺江隐的焚风掌,岂不是可以逼那母蛊出来?
这么想着,聂珵急忙掌心凝聚真气,迫不及待搜寻冯富贵飘忽不定的身影——
然后他又顿住了。
「你还犹豫什么?」晏宁见他半晌没有动弹,忍不住催促道。
聂珵就一时有些无措,更难以启齿。
因为他几次动身想要上前,可心底对冯富贵身上众多蛊虫的恐惧在这逼仄的空间中不能抑制地放大,他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却除了越来越数不清的虫影,仍是挥之不去的畏怯。
他好似很久都不曾这样束手无策过,他向来以为他这点小小的缺陷无伤大雅,所以从未试图改变什么,可如今眼睁睁看着贺江隐被步步紧逼,他却连靠近他的胆量都没有,他——他这样如何配得起叫他一声「大哥」?
于是一股强烈的自我厌弃中,聂珵就用力闭了下眼。
然后他颤栗着,在晏宁震惊的视线下,给他扒了个精光。
「你放肆——」
「还不如我的大。」
聂珵一句话叫他闭了嘴,一边把他那些衣裳里三层外三层地全都裹在自己身上,裹得严严实实,袖口和裤脚也扎紧,尤其他那一摸布料便价值不菲的披风,被聂珵咔咔撕出三个洞,往脑袋上一套,正好只露出鼻子眼睛。
总算,稍微有了一丝安全感。
也不是。
「你不要乱动,我、我马上就回来。」
哆哆嗦嗦地安顿完秦匪风,聂珵转身,深深地吸一口气。
凝神过后,终是一跃而起,身形快而狠,几个飞旋间带起阵阵劲风,瞅准机会,一掌结结实实拍在冯富贵那还爬着数隻子蛊的后心。
「啊啊啊啊啊啊——」
聂珵崩溃大叫着,眼见冯富贵动作一滞,口中一股黑血喷出的瞬间,一隻明显比子蛊大了几圈的母蛊骤然显现,而就在其飞速又朝冯富贵靠拢的剎那,一道恭候多时的小金影又闪电般划过。
与此同时,冯富贵身上的子蛊悉数掉落,她没了血蛊的操控,竟就一时失去目标地定在原地。
「啪叽」一声,聂珵泄了劲地坐在地上。
顾不上脑袋还裹着披风,他那破洞里露出的一双眼睛通红委屈,心急火燎地伸出手道:「快他妈抱抱老子!老子要吓死了!」
「……」
正立在他身前的贺江隐一怔,看着他举起的双臂只稍微踌躇,不想另一个身影已然磕磕绊绊地一路寻声衝来,牢牢将聂珵抱住。
贺江隐忍不住移开视线,这才注意到,门口还有个光溜溜的晏宁。
「……」
第98章 我,我也饿。
「你方才为何要救我?」
聂珵抱着秦匪风缓了半天,等咚咚的心跳终于平復下来,便听晏宁的声音自门口响起。
他抬头,看到此刻晏宁身上已披了件外氅,就那么斜斜倚在石壁前,对贺江隐道:「你大可借她之手杀了我,没有人会知道。毕竟我见你的时候,从来都不会带碍眼的人。」
「……」
贺江隐只着深衣,因背对聂珵,聂珵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得他那一贯喜欢负在身后的掌心微动两下,又蜷起。
却没有说话。
晏宁就直了直身,继续问他:「我对你做这样多过分的事,你却在命悬一线之际,仍选择留我性命,为什么?」
说着,他似又自嘲般轻笑一声,扯到嘴角淤青,疼得直皱眉:「因我与你那宝贝弟弟实在相像,你到底下不去手?」
「还是说,你其实对我,也是心存——」
「我救你,不为其他。」
贺江隐这时突然打断他,晏宁闻言眼一眯,正欲再说什么,却看着贺江隐接下来的举动又忽地停住了。
「九殿下。」
只听贺江隐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地又叫了他这一声,紧接着,竟是身形笔挺地,屈膝跪下来。
不仅晏宁,连聂珵也愕然怔在原处。
便见贺江隐拱手至于膝前,缓缓地叩了下去,停顿片刻方才直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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