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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逐流道:「餐风宿露是修行,钟鼓馔玉也是修行,没什么不习惯的。」

他神色平淡,乍一看真是一派仙风道骨。

赵政笑了起来,一饮而尽。

宴太傅笑着拍拍手,舞乐歌起,丝竹悦耳,轻歌曼舞,觥筹交错间,空气中都是香甜的酒气。

谢逐流早就笑的脸都要僵了,又被上来攀谈敬酒的人灌得半醉,随口找了个藉口便溜了出去,在廊下站了会儿才缓过来。

夜晚寂静,宴席中的声音清晰地传出来,像是在说阮山白送给宴文傅的翡翠扳指。一众人品评着水头如何,成色如何,俱是说是难得一见,千金难求的好玉。

姓阮的到底家底厚,哪怕去开个窑/子,都这么有钱。他想着。

说着便看见人模狗样的阮山白走了过来,从袖中摸出一把摺扇,展开扇了扇,才吐了口气:「闷死了。」

谢逐流斜了他一眼:「我看你左右逢源,享受的很啊。」

「哪有谢大人炙手可热。」阮山白笑,仔细打量他,忍不住问,「做皇帝宠妃的感觉如何,『潇湘夫人』?」

谢逐流脸色顿时黑了:「我当初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个好主意?」

阮山白想像着人高马大的谢逐流穿着宫装迈着小碎步的样子,忍着笑:「本来就是好主意,你要保证皇帝的安全,只有呆在他身边才万无一失。」

谢逐流冷漠。

此时又听见里面人继续谈那块翡翠,赵政声音带着醉意:「这成色还不算什么。当年我和陛下出征大理那会儿,他们大巫师帽子上那块翡翠,才叫绝世无双……当时陛下还说呢,这么大块翡翠顶头上,也不嫌累得慌!」

众人都笑了起来。

赵政又道:「我就说,陛下的帽子可比人家重多了,陛下也不嫌累得慌吗!你猜陛下怎么回答?」

众人都道猜不到,纷纷追问。

赵政大笑起来:「陛下说,『我一直嫌重,还不如给你!』」

此话一出,大堂内陡然安静下来,门外的谢逐流挑了挑眉,而阮山白依旧微笑着,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一片鸦雀无声中,宴太傅笑着嘆气:「赵将军真是醉了!一口一个『陛下』,早该改口叫『先帝』了!」

众人干笑着:「赵将军喝多啦,怕是醉的不轻……」

而赵政沉默着没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前两天去补牙了,偷懒忘了发~哈哈

第7章

谢逐流落脚在榕树街的一座小院里,自他安顿下来之后,这里便热闹起来,每天都有来散步、来看亲戚、或者「不小心走错」的大臣们路过他家门口,并且顺势讨杯茶喝,期间和谢大人「随便聊两句」。

就这样,不过几日,大臣们便把这位未来同僚甚至是上司的底细摸了个清楚。

这位谢大人孤儿出身,从小在街上混大的。到了六七岁的样子,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遇上了出来寻乐子,哦不是,出来微服私访的先帝爷和谢皇后。

谢皇后生性温柔善良,见他可怜,便想把他带回宫,原本是想做小太子的侍卫养,先帝爷不耐烦:「养个顾禾简直就是在养祖宗,你这是要再给我找个祖宗?」

说着把他扔给了三清道人,做了他的徒弟。

那时候谢大人无名无姓,便随了谢皇后的姓。又因为是在河边遇上了先帝二人,便取名逐流。

这么说来,这位谢大人真是祖坟上冒青烟,平白成了半个皇亲贵胄。虽然小皇帝未必还记得他,但看在先帝和谢皇后的面子上,总要照拂一二。

于是在诸人有意无意的亲近下,谢大人很快便融入了白玉京的生活,乃至于早上去买豆浆油条,都有人套着近乎。

就这样悠游了几日,便到了谢逐流正式上班的日子——自新帝登基后的第一次大朝会终于来了。

天光乍亮,清晨的雾霭犹未散去,谢逐流穿一身素袍子,混在一众或红袍紫蟒,或一身甲冑的同僚们中间,在侍卫们护卫下,走进宫门,走过御街,一路进了勤政殿,依次在席上跪坐下来。

殿内鸦雀无声,自然是因为场合肃穆,但在谢逐流看来,更可能是起太早大家都没心思聊天,只是垂着眼睛补眠。

殿内温暖舒适,谢逐流忍不住想,顾禾要再不来,自己就真要睡着了。

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心声,顾禾在侍从簇拥下匆匆从内室走了出来,坐在御座上。他一身繁复的龙袍,戴着九珠冠冕,看着满座神情严肃的四五十岁的大叔大伯,心里一怂。

升级完毕,重出江湖的系统在一边指指点点:「挺胸!抬头!顾小禾你别怂啊!」

顾禾弱弱道:「我怎么不怂!面前坐一帮衣冠楚楚的老头,感觉像是在面试……」

系统唉了一声:「你怎么一点王霸之气都没有。你想想,现在你才是发工资的那个,慌什么。再说了,你一个熟知历史规律的大学生,还怕搞不定这帮无知老头?」

他嘿嘿一笑:「实在不行背一段将进酒,或者给他们讲讲八大行星,保管他们心悦诚服。」

顾禾:……

心悦诚服?难道不是被当做异端吗!

下面人见皇帝面色茫然,一概装作没看见。宴太傅朝谢逐流点头示意,谢逐流便出列行礼:「陛下,」他朗声道,「草民谢逐流见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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