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山白这样想着,深深凝视那小皇帝一眼,转身离开了。
而在他转身的一瞬间,淮扬河面上划过一艘小船,划船的人是个老渔夫,船舱里坐着他的客人,那人戴着黑纱斗笠,看不见他的脸。
船舱中隐隐传来一声鹰啼似的声音,那客人轻声道:「阿瑶,别出声。」
这客人正是潇湘,她微微掀开面纱,朝拱桥上望了一眼。
他瘦了,这是潇湘的第一反应。
他怀里的人是谁?这是她第二反应。
潇湘心里千头万绪,却找不到落点,只是痴痴地望着那个尊贵的男人。
他的骄傲,他的报负,他的无奈,他的孤独,关于他的一切,都曾在帷帐里一一对她倾诉。
可是现在,他怀里抱着别人,他神色哀伤地望着那人,对近在咫尺的她丝毫没有察觉。
小舟顺流而下,穿过拱桥桥洞,渐行渐远。
拱桥之上,龙骧卫们拱卫在皇帝四周,而皇帝则跪坐在地上,腿上躺着一个人。
顾禾垂眼望着谢逐流紧闭的双眼,惨白的嘴唇,脑海中一片苍茫。
系统嘆了口气:「行啦,别伤心啦,还是那句话,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吗!」
顾禾冷冷道:「闭嘴。」
系统委屈地闭上了嘴,顾禾又道:「我差点死了,你也不来帮我?」
系统干笑一声,眼神躲闪:「我只是数据流而已,怎么帮你啊——唯一能做的就是给你喊加油,又怕打扰到你。」
顾禾抿着唇并不说话。
系统自知理亏,凑上来讨好道:「我错了好吧,下次一定给你加油打气,不会装死了哈哈哈——」
他见顾禾还是一脸冷漠,干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半晌无奈道:「所以你要怎样?」
顾禾望着谢逐流:「让他活过来。」
「……」系统,「我做不到,除非主神出手。」
顾禾道:「那就让那什么主神过来。」
系统耷拉着眉毛:「你以为主神是召唤兽啊,你叫他一声他就出现的那种?」
顾禾顿了顿,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突然冒出一个荒谬天真的想法,迟疑着轻声喊道:「主神!」
系统:……
秦少英&其他龙骧卫:?
四周悄无声息,只有顾禾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他自嘲地笑了笑,神色却突然顿住了——
不远处传来个声音,拖长了声调:「无——量——天——尊!」
他猛地抬头,只见一个衣衫破烂的老头骑在一头牛身上,摇摇晃晃地往这边走着。
那老头在一众人注视下走到近前,吭哧吭哧爬下牛背,揉着腰走到近前:「哎哟,看样子我来晚了?」
顾禾心跳骤然加快:「你是……」
老头从胸前掏出一柄拂尘,轻轻一甩,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贫道三清道人,陛下,好久不见了。」
顾禾费力回想一阵,才想起来这人是谁。
他老爹的起居註上提到过三清道人,这是他老爹早年的军师,也是龙朝正儿八经的国师,还是谢逐流的师父。
他心中一动,望着三清:「你能救他吗?」
三清望了谢逐流一眼,伸手在他身上揉面似的一顿乱按,一面问道:「陛下啊,敢问你为什么要我救他呢?我这徒儿待人刻薄,脾气又差,你把他救醒了不是自找罪受吗?」
顾禾万万没想到三清作为谢逐流的师父会这么贬低自己徒弟,闻言想了一阵,犹豫道:「他为我而死,我……会愧疚一辈子。」
「只是愧疚?」三清哦了一声收回手来,一脸慈爱地望着双眼紧闭的谢逐流,「那你还是去死吧。」
话音刚落,便见谢逐流咳出一口血来,然后大口喘息着。
顾禾:……
顾禾:???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30688711的地雷~感谢菲星叽的营养液~
明天上夹子啦,为了保千字,更新会在【晚上十一点】,特此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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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基友的文《重生之摄政皇后》by紫月纱依
文案在此>
先皇病危,太子年幼,以卫国公世子为太子内君;
新帝登基,年少不能亲政,皇后奉先皇遗旨摄政。
十年后,小皇帝亲政,美滋滋幻想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谁知天降霹雳,皇后递交辞呈一封,收拾包袱走人了。
小皇帝委屈,小皇帝想哭,
他擦干眼泪,哭唧唧地追妻去了。
皇后眉头一皱,小皇帝这是脑子抽风了?
上辈子他对自己忌惮非常,恨不得他立马消失;
如今他如他所愿了,他却又千里迢迢黏了上来……
第40章
顾禾沉睡在一片黑夜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后被一股诱人的焦香味唤醒了。
他迷蒙中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辉煌灿烂的龙纹帷帐,周围是熟悉的太和殿寝宫的摆设,而两个老头在寝宫内席地而坐, 围着一隻火炉,手上烤着大把的肉串,油脂在火中滋滋作响。
顾禾懵了一会儿才清醒过来, 定睛看去,才发现那两人居然是三清和太医院院丞。
院丞握着一把肉串,以抓药般精准的手势捏了一把孜然撒上去,审视着望了一会儿, 露出满意的笑容:「火候正好, 外焦里嫩,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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