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禾一路回到勤政殿前,大殿外跪着的群臣见了他,都开始义愤填膺地陈诉起来。
这个说国库券一事,谢逐流散步虚假谣言,把玉京重臣富商玩弄的团团转,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个说谢逐流刻意提拔他的亲信,打压反对者,在朝堂内外都掀起腥风血雨,简直其心可诛。
还有说得更夸张的——刘全激动的脸红脖子粗,痛心疾首道:「陛下,如今玉京中已经是只知谢相不知皇帝了啊!陛下威严何在!」
顾禾刚得知被谢逐流这傢伙用一张面具瞒天过海了这么久,再被一群人这么一提,怒从心中起,冷冷训斥道,「尔等不去处理公务,跑来宫中号什么丧?!」
一众大臣们愣了片刻,愤然道:「陛下,谢逐流他——」
「——他欺上瞒下!朕知道!」顾禾暴躁地打断他,「这是我......朕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们指指点点!」
刘全激烈反对道:「陛下!此事并非陛下二人之事,而是天下之事啊!」
顾禾慢慢转过头来盯着他:「刘大人,你生怕朕不记得你了。」他漫不经心提了一句,「朝廷官员妄议朝政,是什么罪名?」
刘全顿时脸色一变,却又眼珠一转:「陛下难道要因为臣今日的劝谏而问罪与臣吗?」
顾禾冷笑:「你知道朕说的是什么事,那与今日之事无关。」
刘全装傻道:「陛下何必粉饰太平!陛下若是一意孤行,刚愎自用,宠信那个奸臣,危害的可是天下!」
他扯着天下的大旗,说的越来越来劲:「此番玉京地动,想来便是君王失德,奸臣当道所致,还望陛下三思后行啊!」
诸大臣们不知刘全在天香楼中和皇帝起过衝突,还以为他是真的一心为国,于是纷纷赞同,一时场面骚动起来。
顾禾被这前前后后的事气的说不出话来,厉声喝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朕赶出去!」
侍卫们一面应诺,却只是犹犹豫豫地看着这帮文官大臣,不太敢下得去手。
顾禾从未如此怀念秦少英和龙骧卫,一时站在殿前,明明是众星捧月,却觉得孤立无援。
他深深吸了口气:「朕平日还是太宽待你们了些,一个个閒的没事做,政务也不处理,又是打架又是劝谏。」
顾禾压抑着怒气,冷冷道:「行,你们要在这跪着,那就跪着吧。」
他说罢拂袖而去,不再看众人一眼。
顾禾走进殿中,缓缓坐了下来,望着烛火出神。
他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论起说话难听,这帮大臣们根本不算什么。谢逐流说的话,那才叫一个让人烦。
但顾禾却从未从他的话中感受到恶意。不像今日,他宛如与众臣互为死敌。
真心还是假意,为公还是为私,见的多了,便自然感受得出来其中的区别。
他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潇湘时,他说的一句话。
那时他刚把顾禾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躺在他身边笑道:
「陛下不必再担心,往后有我陪在陛下身边保护陛下。」
保护我?
是的,他是来保护我的,顾禾心想。
朕的潇湘夫人,朕的爱卿。
作者有话要说:
我现在无比后悔没有早点弄大纲......给你们讲个鬼故事,这本书直到六万字都是没有大纲的(。
其实我的设想中阮山白这条线有很多可以写的,但是.....
啊呜呜呜呜,是我太腊鸡了(哭
第57章
十月初八, 立冬。山海关外。
正是子夜时分, 四下无人, 唯有空中一轮孤月清冷如霜,夜幕中飘着鹅毛大雪,纷纷扬扬。
谢逐流静静潜伏在沙丘的暗影里, 一双湛蓝色的眼睛一眨不眨注视着不远处的北境大营。
就在两个时辰前,他看到一行北境骑兵离众而去,中间还混着两个戴斗篷的女人。他们神色严肃, 腰佩刀兵,更重要的是,看方向居然是朝山海关而去。
有意思。谢逐流心下暗自想着,他们去做什么?
偷袭?这么几个人, 完全是去送死。
再说了, 看样子并不太像,看那帮北境人小心把两个女人护在中间,反而像是护送那两个女人似的。
女人?谢逐流心中一动,有了主意。
但他并未轻举妄动,而是等着那一行人走远了些,才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看到那一行人在山海关前停下脚步, 谢逐流正思忖着他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就看到山海关的侧门居然打开了一条缝!
他愕然地睁大眼睛,只见那几个北境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缓缓抽出了腰间弯刀。然而正要发难之际,被女人出声制止了。
谢逐流和北境人就这么看着那两个女人从侧门走了进去, 然后轰地一声,门被关上,山海关又恢復了寂静。
什么情况,谢逐流想着。
赵政这是要跟北境谈判?可代表北境谈判的为什么是两个鬼鬼祟祟的女人?
他满腹疑惑,正这时看到北境人掉转马头往来路走去,顿时无暇他顾,小心翼翼地藏在白桦林中。
谁料那帮北境人正好在这片白桦林前停下了,隔着不到一丈远的距离,谢逐流安静地看着他们下马休息,擦着腰间弯刀,还掏出酒壶来喝了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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