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的时间,简珠儿每天在院子里跑五十圈,寒风吹得脸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但整个人却结实了,虽住破屋,但竟然未再感冒。
瘦月也被她逼着和自己跑圈,如此折腾,那肚子饿得却受不了了。
瘦月将自己头上唯一的一个钗子给了守卫,只是钗子被没收了,东西却没有送来,气得瘦月倒仰。
***
又半个月后,有传言:纳兰珠儿疯了,大概是饿的,因为她开始收集尿水!
同样困惑的还有瘦月,虽然冬天那味道不那么大,但是面对一桶桶的夜和成堆的糙木灰,她的心里也是想,小姐八成疯了。
但简珠儿根本不理会她的盘问,只是做自己的,她竟然自学成材,搭建了一个锅灶,将堆在墙角的一口破锅重新利用,放在了灶上,锅灶之间抹了黄泥,因为没有手套,本来如玉的双手,现在灰黑一片,指甲里全是泥,手指手背裂了一道道口子,不动作还好,一动,冒出丝丝的血来。
但她脸上却是一副安然,沉浸在工作所带来的满足中。
机会
瘦月贡献了一件夏衣用来过滤煮泡糙木灰的黑水。
简珠儿竟然扯来了守卫给她做帮手。
当然只是做些拎桶的粗活,他们当然不愿意做。
但简珠儿给了他们好处:便是可以看一段艷舞。
瘦月跳的。
由简珠儿编排指导的。
瘦月本来不愿意跳那种“极丑”的舞,但她更不愿意拎夜壶,所以便忍了,只是没想到跳着跳着,自己倒上了瘾,为此倒帮了简珠儿的大忙,也解决了两个人的口粮问题。
主仆两个人忙活了一个月,简珠儿通过无数次失败的实验,终于製作成了她想要的东西,那东西被她放在一个羊肚做的水壶中,保存得很好。
年过后,军队便开拔了,这期间不断传来前方的战报:星北辰领导的军队又打了一个大胜仗,但另一个由东方夜离指挥的军队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而且据说对方的统帅并非朝中的将军,而是一山野之人,说得不好听点,好象是山匪。
简珠儿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倒嘆了口气,看来自己没什么用武之地了,对方连山匪都出战了,显然已是黔驴技穷,强弩之末。
这一个月东方夜离不在营中。
简珠儿过得如鱼得水。
守卫已被她们买通。
每天倒是能吃上些肉和菜了。
不过好景并不长,他们的行为不知怎的被皇后给知道了,那些守卫被关了起来,又重新安排了人。
主仆二人重新回到了水深火热之中。
一连下了两场小雪后,天开始转暖,有梅花隔墙送来清香,也有麻雀到院子里来寻食。
主仆两人用箕抓住了不少,用几隻改善了伙食,其它的留在笼子里养着。
简珠儿常常透过高墙,看着晴空,心里盘算着,思虑着,自己是不是趁着东方夜离不在,製造些动静?
不过,搞不好连命也一併搭进去,皇后不比东方夜离还念点旧情。
这时,营内开始出现异常的情况,事情是从一队守夜的士兵开始的,那队士兵依例值夜,据说那晚没有一丝月光,但他们看见了神鸟,神鸟不大,全身燃着火,他们一路追着,最后那鸟消失了。众人都以为是自己眼花,倒未声张。
然而第二天,那鸟又出现了,最后是在简珠儿住的冷宫院子里消失的。
第三天仍是。
于是宫中开始有传言,纳兰珠儿是天定的凤。
而这传言,主仆两人并不知道。
这天晚上。
简珠儿同瘦月正在灯下走五道的时候,大门咣的一声被撞开,进来一队侍卫,押起主仆二人便往外走。
他们好像是聋子,对于瘦月的追问一概不理。
很快,她们便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
那是皇后的凤宫。
皇后一身如霞的凤服,头戴着翠羽珠冠,高高在上。
简珠儿站在阶下,看着她。
今天她是何意,难道要对自己下杀手?
皇后华新若嘴角下扯,现了一丝冷笑:“本宫本不屑于你交谈,今番倒是有个机会给你赎罪。不知你想不想要。”
简珠儿点头:“皇后说来听听。”
“做本宫的奴仆。本宫可以保你衣食无忧。”皇后面带笃定地看着她。
简珠儿低头,作思考状,然后抬头,很高兴地道:“皇后,珠儿十分愿意服侍皇后。”
身后的瘦月闻言立刻伏在地上,也臣服了。
皇后没有料到事情这样顺利,倒嘴唇微张有些发愣,半晌道:“既然如此,下去吧。”
简珠儿被分配到了浣洗房。
她不明白皇后为何要她来,但她明白这是一个机会。
不怕怪罪吗?
浣洗房的人知道她的身份,或者皇后有交待,所以没有人敢同她交谈。
冬衣堆得高如山。
水池冰冷刺骨。
简珠儿和瘦月两人从早洗衣到晚,小山才下了个山头。
简珠儿望着这堆衣物,心里感嘆,别不是逃不出去,却被累死在这里。
好在,夜晚来临。
主仆两人拖着疲惫地身子躺在床上就睡去了。
是夜,浣洗房外无数守卫眼盯着院子,皇后披着大氅站在他们身后,眼睛看着院内,一动不动。
终于过了午夜,人都散了。
那传说中的神鸟未再出现。
皇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哧,回到房间,捧着手炉,看着灯火发呆,显然传言有误,更可笑的是自己竟然相信了。
她怎么可能是天定的凤命?
若是,也该是自己,轮不到她呀。
皇上已弃她如敝履。若不是梅妃求情,怕她已入了大牢,或者没了性命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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