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进了门可罗雀的门诊,说头疼。
医生问也没问,直接开了CT的单子,先去照照。
她进了CT室,躺在了舱里。
不过两分钟,做CT的一个二十刚出头的实习生,露出可怜的一张脸,对不起,这CT机好像坏了。
怎么坏了啊?她的声音发抖。
什么也照不出来啊。实习生无奈地说。
反正我已交钱了,你就给我随便拍一张呗。她勉强挤出一丝笑。
拍是拍了,可什么也没看到。实习生的手在电脑上上下下地划拉。
她凑了上去,只看了一眼,两腿开始发软。胃一阵阵地抽搐,她跑了出去,蹲在厕所里吐了出来。
她也想起,在听到谢金来说周成安死了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十年前,她听谢金来的意见,和周成安一起隐匿那一百万的保险金,让周成安在楼上一呆呆了十年。她自己都要疯了,过不下去了。还没等自己疯,周成安倒是先走了一步。
虽然她确定自己迟早要和这人分道扬镳,各走各的,但没想到周成安会以这种方式离开她。
谢小惠嘴角歪斜着,对着谢金来像是笑了笑。「你把我变成这样,征求过我的意见吗?」
谢金来整个人在血泊里,嘴唇抖着,疲惫地看着谢小惠。
谢小惠抬起手,向自己的头抓去。连头皮带头髮掉下一块。
单北手伸了伸,想要去阻止,但已晚了一步。
谢小惠的身体慢慢地歪倒了下来,整个人蜷缩沙发边。
沙发上放着她照的CT。她是个怪物。
从她的后脑勺中,一个木牌样的东西滚落了出来。
梁惊尘刚想上前去捡起木牌,看个仔细,却看到单北脸色不太好。梁惊尘抓住单北的手。单北在微微发抖。
「我们先出去。」梁惊尘轻声说。
单北摇了摇头。他走向谢小惠。谢小惠的眼睛依然半睁着。
单北捡起那个木牌样的东西。上面画满了符咒,以及谢小慧的生辰八字。
「这就是寄魂符箓牌?」单北看向梁惊尘。
梁惊尘点点头。
谢小惠已毫无生气。谢金来还在抽搐着。各个关节都在汩汩的冒着血。但依然残存一丝气息。
「天管局会处理这些事,我已经联繫了。」梁惊尘说。
单北点点头。他还想多问问有关部门的事,但谢小惠的事给他的震撼太大,他还有些懵。
梁惊尘抱住单北的肩膀,把他往外带。一眼瞧见时小海还面如死灰地站着,催促一句,「快走。」
时小海才回过神来,跟着梁惊尘出来。
出来的时候,周小娟的面已吃完了,但她的脸依然没有从碗上抬起来。
与此同时,警车与医护车,以及有关部门的人同时到达。谢小惠与谢金来被分别抬了出去。
时小海又进入了状态,手里拿着摄像机拍个不停。
他的摄像机一直跟着两个天师管理局的。天管局的人穿的是便服,手里拿的是各种法器。
他们与警方配合十分默契。现场勘测的并不是技术人员,而是先有两个天师进行勘查。
「梁哥,你是不是天管局的?」单北问。
梁惊尘摇摇头。「不是。只是有联繫。」
「哦。」单北的眼珠在梁惊尘的脸上滑了一圈,觉得他梁哥好像还有很多秘密,要等他来发现。
单北微微一笑。幸运的是,他梁哥与自己是一起的。
警察走的时候,把两男一女一起带走了。同时带走的还有周小娟。
虽然已是三更半夜,但各种响动,警笛声,吵嚷声,依然惊醒了一些房客。但大多只是拉开门上,左右看看,但并没有人知道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房间们猜测,打着呵欠,关上了门,灭了灯,接着睡了过去。
单北回到房间,才感到又倦又累,双腿几乎迈不动步。这次,时小海也乖了很多,知道他累,听话地回到自己屋。单北从下午追着两男一女出门,没吃任何东西,在石人山上剪纸成兵,大战厉鬼与殭尸又消耗了他大部分的灵力与念力。
一开门,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瞬间放鬆,同时也才觉到了疲倦。
只是一想到「天天有住」酒店一家人的境遇,特别是周小娟,心里便有些沉沉的。
「累了吧,先去洗个澡。」梁惊尘说。
他与单北身上的衣服都是湿的。
「嗯。」单北点点头。如果不是身上湿透,而且一身泥土,他现在就只想一头栽在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单北进了浴室。梁惊尘回到自己的卧室,只擦了把脸,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便出来,到了厨房。打开厨房里的冰箱。冰箱里有些常备着蛋奶蔬菜。上面贴了标籤,标註着价钱。
梁惊尘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两盒牛奶,几根火腿肠。
当单北从浴室里出来时,就听到梁惊尘招呼他。「过来吃点东西吧。」
啊。
不会吧?
单北意想不到。虽然梁惊尘从厨房里出来,单北也不相信他梁哥真能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单小北半信半疑地走到餐桌。餐桌上摆着两个洁净的盘子。每个盘子里放着一个煎蛋、两根火腿肠,还有一个红嘟嘟的西红柿。盘子旁边放着一杯牛奶。单北用手一摸,也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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