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芳芳便去找荣千江。但荣千江在嘈嘈杂杂的怪叫声中,面色僵直,纹丝不动。
「单北他们呢?」谢常修问荣芳芳。
荣芳芳一边摇着荣千江,一边说,「我不知道。忽然一下就没了。」
「那秦音呢?」
「不知道。不知道。」荣芳芳忽然恼了。
整个屋里都是尖叫,以及可以看到的各种形态的影子。他们有的印在墙上,或是吐着舌头,或是露着獠牙,整个别墅如同一座无间地狱。
就在这时,谢常修手中的剑忽然被一道大力一把夺走,谢常修一惊之下,魂飞魄散。
是鬼修秦音?
他反手去抓对方的手腕,但他的手腕被大力地握住。
同时,梁惊尘像是撕碎了一道屏障一样显身。
「是你!」谢常修去擦冷汗。
「你的剑我先暂时借用。」梁惊尘说着,飞奔而去。一眨间,已不见身形。
……
秦音轻鬆地跃过了别墅外面的那道「锁鬼阵」,这道阵法对鬼而言是最强的牢笼,可以把鬼困得死死的。
但她是人。一个不折不扣的,有着极强修为的人。秦音越过那道阵法时,不禁咯咯地笑了出来。
只是那个梁惊尘与单北,她在心里作了估算,觉得自己胜算不大。还是决定先避上一阵。
她在荣千江大女儿身上呆了二十年。二十年都忍过来了,还用急在这一刻?
黑沉沉的夜里,她提着裙子在月夜下狂奔。这具身体有时十分便利,但现在又是累赘。
她气喘吁吁。二十年间,这个世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比如,像是没有了黑夜,任何时间,这里都灯光普照,亮如白昼。
秦音跑了几步,脚步慢了下来。头顶上的那道月亮无比浩大,如同一轮银色的圆盘一样照在她的脚边。月亮的周围的星子也亮得无比皎洁。
二十八星宿历历在目,清晰得如同三百年前的那个月夜。
但同时,她忽然意识到一个事情。现在应该是白天。她把单北与梁惊尘几个人困在茫茫的黑暗中,自己跳脱了出来。
现在,应该是正午十分。
如果没有这个意外,她现在应该牵着荣千江的手,走下楼梯,去招待宾客。
她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处于别人的空间里。
秦音停了下来。
在前面,一道人影如同一棵挺拔的树一样挡在她的面前。
是那个梁惊尘!
这人居然这么快地从自己的空间里逃脱,让她觉得心惊。
「梁惊尘!」她用十六岁稚嫩的声音开口,「虽然你十分厉害,这么快从我的空间里逃脱,但我是人。你的符篆,桃木剑都拿我没用。」
梁惊尘手持一把剑,立在浩大的月亮之下,月光把他的脸庞勾得虚虚实实,如同樽完美的雕像。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枚铜钱,轻轻一抛,铜钱高高地扬起,落在了地上,对应了天上二十八星宿「井」的位置。
秦音咯咯地笑了起来,「又是锁鬼阵?荣千江在房子外面也是布了这道阵法,对我一点用都没有。你在这里等了我这么长时间,居然还是这道阵法。想拦住我,有没有一点新意啊。」
秦音提了裙子,轻轻地晃动她的腰肢,虽然她的灵魂已有百岁,但现在和这个十六岁的身体合二为一,总是会流露出一些小女儿形态。
「有用没用,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梁惊尘又抛出一枚铜钱,这是最后一枚铜钱,落在南方的「鬼」位。
地上二十八枚铜钱,射出二十八道皎洁的光芒,从地上直通天上。
秦音抬起头,脸色变了。地上的铜钱像是与天上的星子相互接通。接天连地,形成一道道光的牢笼。
秦音提着衣服,左突右冲,但无法踏入光柱外一步。
她没想到,梁惊尘先布了一道二十八星宿的空间,然后又在空间里布下了锁鬼阵。
「梁惊尘我现在是人,你不能这样对我!」她娇声娇气地说。
「是人是鬼,送到地俯,自会有判断。」梁惊尘的声音无情无欲。
秦音又试图迈过二十八道光柱组成的牢笼,「你把我锁在这里也没用。这阵法只能锁住我,又不能杀死我。」
秦音看着梁惊尘月下的五官,「你把我一直困在这里,有你陪着,也不错。」
「是吗?」梁惊尘淡淡的声音,手中的抬桃木剑举了起来。
秦音后退一步,然后失笑,「『送鬼入地』?你打算用这个阵法我同归于尽。一百年前,曾有个道士对我也用过这个阵法,但是道术不够高,招到反噬,反而把自己送进了地狱。」
秦音悦耳的声音,「不过,我承认你十分厉害。用锁鬼阵困住我,再用这个『送鬼入地』想把我送到地府。我活了三百多年,还没有哪个像你这样的。恐怕我师父都不及你。」
「你师父是谁?」
秦音瞅着梁惊尘,娇声说,「你对我好一点,我就告诉你。」
梁惊尘不再理她,手中的桃木剑插入地下。
「逆吾者死,敢有冲当!刀插地府,由我真阳!急急如律令!」
无数的光芒从桃木剑中射出,地下无形的力量,一下子抓住了秦音,把她往地下去拖。
秦音手伸了出去,一道无比强大的力量抓住了梁惊尘的胳膊,秦音大声叫道,「下地狱,你也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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