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
一阵菜香酒香飘来,方思慎下意识摸摸口袋。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气派架势,今日潇潇楼比之昔日号称京师大学后备食堂的学府酒家,不知檔次高了多少。冲妹妹道:“以心,咱们换个地方吃饭行不?”
“不用你请。就这了。”
方思慎摇摇头:“我请。换个实惠点的地方。”边说边往外退。最近囊中实在羞涩,却不便跟妹妹直说。
胡以心一把拖住他,哭笑不得:“老哥!我有免费卡!”看他还在犹豫,干脆从包里掏出张亮晶晶的金卡片:“瞧见没?至尊贵宾,价值五千元!跟我就把你那套假惺惺的大男子主义收起来吧!”说罢,高跟鞋“蹬蹬蹬”几下,直接进去了。
——方思慎雅号京师大学国学院“最后的纯绅士”,出门从来不叫异性付帐的,故而胡以心有此一说。
看见客人手里的金卡,领班殷勤得格外庄重起来。通常持有这一等贵宾卡的客人,不是关係户就是老闆的私人朋友,万不可怠慢。胡以心在靠窗的位子坐下,自顾埋头点菜。等服务生走了,方思慎望着她:“以心,谁送你这么贵的消费卡?”
“就是这‘潇潇楼’的大老闆。”
兄长责任感油然而生,方思慎神色变得严肃:“人饭店老闆没事送你五千块做什么?”
“他答谢我帮忙。”胡以心顿一顿,笑道,“想知道我帮了人家什么忙?你倒猜猜看。”
妹妹一脸得意洋洋,方思慎想起饭店门口那块匾:“白老那三个字,是你——”
胡以心点头:“然也。”见他似乎脸色不豫,低声补充,“你以为我喜欢干这种事啊?这里的老闆是个毕业生家长,给国一高捐了一栋楼。新上来的校长不知怎么听说了我妈跟白家的关係,非要我替他求块招牌。”
白贻燕的女儿白蕊,嫁给了方家二公子方敏之,即方思慎和胡以心的叔父。两家算是世交。胡以心的母亲胡梅夫妻反目,妯娌却处得异乎寻常的好,与白蕊堪称闺中密友。
方思慎淡淡道:“白老一贯诲人不倦,必定不会拒绝。”
胡以心知道兄长不大看得上这位到处题字留名的长辈,便不多说,只道:“白老花甲以后,专心整理髮扬国故,一般人根本不接待。我拎了两盒妈妈亲手做的绿豆苏上门,求他老人家给侄孙女题写书斋名,才讨来这三个字。”噗哧一笑,“老头问是柳三变‘潇潇暮雨洒江天’之‘潇潇’,还是皇甫松‘夜船吹笛雨潇潇’之‘潇潇’?我说要学郑板桥‘囊中潇潇两袖寒’,他痛痛快快就给写了。要不怎么会盖了那方‘子孙安’的章子?还好这家老闆没什么见识——反正给白老先生做子孙,也不算辱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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