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想乔娘,赵婉儿那样凭空消失,乔书轩就这么躺在那儿烧着,看上去也没少几块肉。
而李重棺听到乔书轩嚷的那一声「阿娘」后,竟整个人癫狂了似的急衝过去,把乔书轩一把捞了回来。
「乔书轩!!乔书轩!!」李重棺从太阳穴按到人中,甚至直接给乔书轩脸上来了几个不轻不重的巴掌,「醒醒!」
乔书轩没反应。
李重棺伸手一探鼻息。
死了。
谁都不知道方才附在乔书轩身上的鬼魂来自何方,陈知南一道魂火下去,三魂七魄一併消了个干净,渣都没落下。
但李重棺总是觉得,那句「阿娘」的语调,听着熟悉得很。
熟悉得过了头。
「这个也死了,怎么办?」陈知南顿时有点手足无措,「泉哥?」
「……杨越的学生,交给她去处理吧。」李重棺淡淡道,「时间尚早,现在回去还有的几个小时觉睡。」
「李笑笑呢?」陈知南问。
李笑笑倒在门口,竟如一具干尸般,僵硬而粗糙,半点没有新鲜尸首该有的样子。
「她本就是个孤儿吧。烧了就行,反正早就是个死人了。」
陈知南发现李重棺总有那么些令人难以理解的毛病,比如面无表情一脸x冷淡样地讲述一些叫人毛骨悚然的奇怪内容。
再者,李重棺没准还有什么了不得的煞星命格,就陈知南跟着李重棺的这段时间而言,第一次在都市春天待了两个晚上,都市春天唯一的老闆阿布不幸离世。第二次便是接了刘兴国的委託,两次来到这家手工艺品店。
嗯,现在整个店只有他们两个活人。
以及乔书轩,李笑笑,乔娘,赵婉儿等看得到的和许许多多看不到的不愿现身小鬼小妖。
想想也是可怕的紧。
「我得回去找滷蛋,」李重棺道,「有些事情,必须找她问个清楚。」
「泉哥,李笑笑身上那个人——」
「嗯,不是她。」李重棺点头,「那是袁渚白。」
「李笑笑是被他杀的,乔书轩也是。」李重棺道,「... ...阿布没准也一样。」
李重棺蹲下来,捻了把地上的灰,径自走了出去。
陈知南慌忙跟上:「哎,泉哥,这就走了?」
「不然呢。」李重棺回头看了一眼,「你想陪他们过夜?」
「陈知南,你身后有东西。」
陈知南忽的感觉后脑一凉,仿佛听到一阵沙哑的哂笑,和什么模糊不清的低语声。
滴答滴答和流水汩汩的悦耳声响,现在听来却格外令人毛骨悚然。
李重棺看到陈知南身后,看到了一隻眼睛。
瞳仁极小,并不是国人通常的纯黑或深棕,掺着诡异的青白色。眼白泛黄,像极了多年老/烟/枪嘴里藏着黑垢的黄牙。
陈知南僵硬地看着李重棺,冷汗直冒,不敢回头,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李重棺那边跑去,其急切程度有如看到老母鸡的崽子。
咯咯哒咯咯哒找妈妈。
李重棺嘴巴一动,似乎是说了句「滚」,却并没有出声。看到那眼睛又闪了一下,化作一缕阴魂飘忽着去了。
李重棺上前,把那店门给关上了。
「小孩儿,别怕。」
李重棺今儿晚上头一次扯了扯嘴角笑了。
「逗你玩儿呢。」
「哟,没气儿了。」赵宇提着扳手,往乔娘腿上敲了敲,「这么不经打?」
乔娘依旧是瘫在地上。
已经没了呼吸。
赵宇扳手一挥,狠狠地砸在了乔娘的腿上。
「嘎达」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
「赵夫人?」赵宇冷哼一声,「破鞋儿,你配么?」
「你只配乔老粗那种暴发户。」
赵宇顺手把乔娘已经破地近乎形同虚设的旗袍扒了下来。
「这绿色穿着真丑,又老土,」赵宇道,「可惜了这顶好的料子。」
不过没关係,横竖他也不差钱。
赵宇捣鼓半晌,就仿佛玩腻了似的,离开了房间。
也是,谁还会再对个没反应的尸体提起什么兴趣呢。
「夫人累了,歇下了。」赵宇对管家吩咐道,「别去惊扰。」
次日,赵家夫人乔娘,被发现死于家中「小书房」。
对外只说是多年旧疾,病故的。
第二天,赵宇也走了。
对外是说哀伤过度。
乔书轩那天晚上没回家,第二天再进小书房,就看到乔娘呆呆地坐在地上,怀里抱着赵宇的尸体。
他隐隐约约觉得乔娘有哪里不对劲了,比如没了小旗袍,翡翠镯子宝石耳坠。
换了副先前跟着那男人时候,土得掉渣的旧衣服,哦对,看上去还年轻了不少。佣人们都说他母亲死了。
死了吗?
没有吧,明明看上去还好好的。
乔书轩迷迷糊糊地参加完了葬礼,顺便遣了佣人们,乔娘叫他卖了房子,他便卖了。
乔娘带着他回了重庆,就带了些衣物。
乔娘还背了个顶大的包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拿白布包着的,脏兮兮的。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同乔娘差不多大。
乔书轩没在重庆生活过,热了点,不过还好,能适应。乔娘开了家手工艺品店,加上先前从赵家带的钱,不差钱的,还把他送进了最好的私立中学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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