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的什么来着,一半没听懂,一半听完了就忘了。
独独台上的人儿生得的确是标緻,性子倒也算是烈的。
他不是不知道现在这些权贵捧戏子捧到床上这些事,但像台下这般的,的确是……
噁心的很。
王大老爷又亮了亮手里的刀。
「柯老闆,唱堂会么?」
柯纪气急,又对这人无可奈何,瞪着眼睛斥道:「我去给你死/妈唱白女驸马!」
邱悯归听到身旁站着的副官在憋笑。
「笑吧,我也想笑。」他回过头,轻声对副官道。
副官自然不会真的笑出声来,二人相对着挤眉弄眼一番,就见着邱悯归使了使眼色。
这时候,王大老爷另一把小刀刚刚扬起。
只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副官嗅着淡淡的一股火/药味儿,对着楼下挥了挥手上的枪,颇阴险地笑了笑。
当然不是对着人打的,那声枪响过后,王大老爷手里的刀唰得被打掉在地上。
王大老爷捂着被震疼的手,目瞪口呆地看着二楼雅间。
邱悯归站起来,做作地拍了拍手,笑道:「这位先生若真是想听柯老闆的堂会,不如改日再约。」
「柯老闆这个月的堂会,我邱某人上月已经包了。」
柯琬宁回过头,一脸呆滞地瞪着柯纪。
柯纪:「…… ……」
「对吗?柯老闆。」邱悯归人畜无害地笑了笑。
柯纪心想着横竖这番也不能善了了,只得硬着头皮揖首应了:「……的确如此。」
「成。」邱悯归拍了拍副官的肩,示意他跟上,便转身就走,:「那走吧,柯老闆。」
柯纪:「…… ……」
他怎么觉得这波血亏了呢?
另一头,两人两鬼却是到了邱府。
「那老狐狸精讨厌的很!」陆丹气道,「把我衣服都给弄皱了!」
陆丹心疼地拽拽衣角,又拍拍袖子,鼓鼓囊囊好半天,直到李重棺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撂下一句「回去再买」,才露了笑容出来。
一转眼却又开始愁眉苦脸了:「泉哥你把我头髮都揉乱了……哎,还阳符不够了啊,我怎么才能去订新的衣服……」
陈知南嘆了口气,劝道:「我学我学。」
陆丹于是满意了,比了个「耶」,笑嘻嘻道:「胜利!」
「你们这几个小孩倒是有趣。」柯纪看了几眼,道。
「我不是小孩儿,」陆丹反驳道,「我应该和你差不多大——你哪年走的?」
「忘了。」柯纪道,「谁会记自己哪年死的。你呢?」
「一九三七,南京。」陆丹强笑道,「我会永远记得。」
「你……」柯纪脸色稍稍变了变,想劝慰似的,到底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只道,「邱老四那年也在南京。」
陆丹点了点头,不在继续这个话题。
「天黑了。」李重棺道,「什么时候?」
李重棺的话问得没头没尾的,幸好柯纪算是听得懂,便回答说:「我不知道,」
「进去看看吧。」柯纪边说着,便轻车熟路地领着三人摸进了邱悯归的屋。
「等等,哎——」陈知南着急地喊道。
「走吧。」李重棺跟着说了一句,「看不到。」
「那刚刚那个,」陈知南咽了咽口水,道,「怎么回事?」
「走吧,这世上解释不清的东西可多了 」陆丹蹦蹦哒哒地跟着进去,笑道。
「小丫头片子。」陈知南嘀咕道,「进别人屋进的挺自在啊。」
屋里只有邱悯归,和一个姑娘。
「邱衍。」柯纪解释说,「邱老四的亲妹。」
「挺漂亮的呀,眼睛大大的。」陆丹道。柯纪点点头,应着:「嗯,就是不知道邱老四怎么这么难看,生得又丑又逼仄又彆扭。」
「那你还跟他一起。」陆丹挤眉弄眼地看着柯纪,打趣道,「哎呦,说好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呢?」
柯纪摸了摸鼻子,没再回话。
邱悯归在和邱衍说话。
邱悯归坐在椅子上,邱衍绕着椅子一圈圈地一直走。
「哎,唱个堂会怎么着了?」邱悯归摊手,「还跟我闹脾气……」
「柯老闆搁我们家唱一个月了,哥,」邱衍要笑傻了,「你趁人之危突然订了一个月堂会,你说人家气不气啊?还不如那日就跟了王家老爷走了呢,也就一晚上的事儿。」
邱悯归一拍桌子,喊道:「他敢?!」
「轻点儿,哎呦,待会儿这玩意散架了。」邱衍道,「不是我说,我这一个月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好听也不能这么个听法啊……你说呢哥?」
「不知道。」邱悯归摇摇头,直言道,「我没有听懂。」
邱衍难以置信地问道,你听不懂戏?
邱悯归老实巴交地点点头,又摇摇头,道:「每次都没忍住听一半睡着了。」
邱衍:「哈哈哈哈哈……」
「怪不得柯老闆每次唱完都下台来揪你,耳朵,」邱衍简直要笑岔气,「他铁定是看到你打瞌睡了!」
「别笑了,哎,」邱悯归嘆气,「明天他都不来了……」
「浪费钱的啦,一个月也听腻了,」邱衍道,「哥,打个比方,你天天吃鲍鱼海参山珍海味,吃上个把月,腻不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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