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老阿姨,没什么好聊的。」李重棺说道。
「你看,你总是和翟家不对头。」
「注意一下你的措辞,是翟家总是和我不对头。」李重棺道,「你跟忽必烈也是这么讲话的?他怎么没有一刀宰了你?」
「他打心里还是惧我的,他也宰不了我。」黄龙道,「就像不论是翟子郁还是罗海山,就连陆丹姑娘,打心底还是惧你的。」
「是是是,就陈旭那个二愣子不怕我,还有他孙子。」李重棺无可奈何道,「你最好小心一点,我没他们那么多畏天地畏鬼神的规矩,哪天心情不好就把你做掉。」
黄龙:「……」
「作为龙的传人,你居然要把老祖宗做掉。」黄龙哀嚎,「伤天害理惨无人道啊……」
李重棺全当没听见,长腿一迈大步走着,老老实实当他的「聋的传人」。
李重棺到了小泉堂,发现门口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张敏,怀里抱着财神爷。
黄龙早早地隐起来了。
张敏走上前来,一脸憔悴地拍了拍财神爷的头:「李大夫……你走之后,它回来了,我便把它抱来看看……你找财神爷干什么?」
财神爷窝在张敏怀里,被张敏拍了拍,眯着眼抬起头来,「喵」了一声。
那猫眼里氤氲了一片血色,扎得李重棺心口一痛。
李重棺点了点头,道:「进屋说吧。」
另一人看上去三十上下,皮糙肉厚的大小伙子,眉毛生的粗而杂乱,单眼皮的小眼睛眯眯着,大嘴巴,厚嘴唇泛着干巴巴的深色,脸颊上冒了老大一个红痘出来,显得油腻而臃肿,腿脖子上的肉却是紧实得很,满是肌肉。
估计是看出了财神爷的端倪,站得离张敏远远地,跟在二人身后进了小泉堂,直到李重棺开了灯,把门重新闩上,才向李重棺走来。
「杨有云。」他伸出了手,道,「杨越的侄子。」
李重棺同他握了手,杨有云手劲有点大。
张敏老老实实待在病患的位子上,财神爷在它怀里叫,显得莫名地有些慌张,张敏只得轻声哄着安慰着。
「李大夫……」张敏抬起头,看了看李重棺。
「是这样,张姑娘,」李重棺示意杨有云在边上稍等,道,「你有没有想过财神爷……」
李重棺把自己的设想同张敏大概说了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张敏惊恐地摇了摇头,争辩道,「它只是一隻猫,一隻猫,您懂吗,李大夫。」
「你知道田志奇吗?」李重棺道。
张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忽然提起这人有何用意,只得点了点头:「知道。」
「他几个月前还对我叫嚷着封建迷信害人,过段时间就握着我的手要请问吃串串。」李重棺如是说道。
张敏:「…… ……」
杨有云忽然插嘴:「那你吃了吗?」
「上火,没去。」李重棺道。
「我想吃。」杨有云悠悠道。
「活儿办完带你去。」李重棺点头。
「成交。」杨有云道。
于是乎,在李重棺杨有云二人的友谊还未建立,杨有云二愣子本质还未暴露之前,这二人当着小姑娘的面,先光明正大地搞起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串串交易。
张敏:「…… ……」
李重棺于是转过头,道:「财神爷交给我,也带你去。」
张敏想也没想,答:「不可能!它是我的家人!」
杨有云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对串串的渴望一瞬间转化成了诡异而凶狠的光,慢悠悠地转过头,抄张敏走去。
张敏猛地站起来,后退了两步。
李重棺:「…… ……」等一下,不是那个意思。
杨越这侄子怎么这么二愣子呢??
一番交涉过后,张敏勉强答应带着财神爷跟着李重棺一行人到捡着财神爷的地方去看看。
「会有点危险,别担心。」李重棺道,「跟在我身后。」
张敏点了点头,以为就准备离开,于是站了起来,财神爷趴在她的肩上。
「不,别那么着急,我们还要等人。」李重棺道。
杨有云抬头看了李重棺一眼,李重棺比了个「翟」的口型,杨有云瞭然地点头,从胸前口袋里掏出烟/盒来。
「抽/烟出去。」李重棺道。
杨有云只得墨迹墨迹地站到门外去了。
从上午八点多到下午五点,小泉堂的门终于被敲响。李重棺开了门,门外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居然不是翟子郁,李重棺有些惊讶。
「泉哥。」男人深深地鞠了躬,「抱歉来迟,我叫翟生。」
翟生高高大大的,精瘦,脸上驾着副墨镜,镜片上写满了「黑社会」三个字,看得杨有云轻嗤了一声,翟生却当没看见。
「别笑。」李重棺淡淡道,「你家里也不干净。」
翟家一脉香火传到现在,古时候做私/盐买卖,后来做走/私,陆家曾跟着干过一段时间,后来却很快金盆洗手。
翟家却一直做到现在,在翟子郁的带领下愈发壮大起来,成了宁波一带的地头蛇。
杨家本家却是在陕西一道的,做些不干不净的古/董买卖,死人器活人命,哪个都搞过。现今杨越带着小辈们转战川渝,一是觊觎陆家那位子,二是看出这买卖做不长久,保不准哪天阴沟里翻船,得留条后路。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