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最近多了点。」李重棺点点头,「也不一定是中邪了。」
陈知南问:「不然下次她来,帮她顺便看看?」
「不。」李重棺拒绝了,「她不主动要求,我便不废那个力气。」
「行吧。」陈知南道。
「吃那么香。」李重棺白他一眼,道,「给我舀碗去。」
「我中午没吃饭啊!」陈知南说。
「我也陪你饿了一顿。」李重棺见又来患者了,赶小狗似的冲陈知南挥了挥手,「快去快去。」
身体乏困,突然想睡,疲劳,没精神,四肢无力……
同样的症状,这一个星期以来足足有五十三例了。
而照患者们的描述来看,轻重各不相同,张敏所说的情况似乎最为严重。
晚上鬼来得少了,李重棺坐在灯前整理这些天开的方子和诊的病人,皱了皱眉。
「我不能完全断定。李重棺道,「但不排除这种可能。」
「如果不是饮用水污染或大面积食物中毒的话,可能是真有什么东西,」
「在吸走他们的阳气。」李重棺轻声道。
陈知南正要回话,忽然地,门外传来一阵叮铃叮铃的声响。
由远及近。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一方鎏白」的地雷
谢谢小可爱们的喜爱和支持,谢谢谢谢
么么哒~
国庆七天不管是放假读书还是上班都要开开心心的呀~
第26章 血猫眼 三
门是开着的。
但门外什么也没有。
叮铃铃, 叮铃铃。
外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雾, 在灯光下浓浓淡淡地舞着, 闪成一片寂寥的微光。
门外传来「喵」的一声,不知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叮铃铃, 叮铃铃。
门口什么也没有。
李重棺左侧的墙面上,慢慢浮现了一个近两米高的,巨大的影子。
一隻猫。
「关门。」李重棺吩咐道。
陈知南没有动。
李重棺以为陈知南没听见, 于是加大了音量,重复了一遍:「关门。」
陈知南毫无反应。
李重棺起身,拿着厚厚一迭记录本,啪地给陈知南脑袋上来了一下。
陈知南猛地一转头, 力气大得险些把李重棺带倒。李重棺看到陈知南眼里一闪而过的红色, 皱了皱眉。
陈知南:「啊啊啊?泉哥你你你干干啥?」
「关——门。」李重棺道,「我有这工夫叫你,还不如自己去关。」
陈知南嘿嘿一笑,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把门闩上了:「诶,这晚上……关什么门啊?」
「我乐意。」李重棺面无表情地答道。
陈知南已经习惯了李重棺时不时的莫名其妙,想着他估计又有什么弯弯绕绕了, 也没说什么, 再加上疲乏得紧,于是早早的去睡了。
结果第二天, 天还没亮,就被哐当哐当敲锣打鼓吹唢吶的噪音弄醒了。
陈知南迷迷瞪瞪地起身, 脚脖子一歪崴了脚,身体一晃悠,脑门子就往柜上砸去,哐当一下子,立马清醒了。
陈直男趿拉着拖鞋,晃荡晃荡地去开门。
下了门闩,刚把门往两边拉开一条缝儿,鞭炮味儿就糊了陈知南一脸,然后是漫天薄薄的纸钱,纷纷扬扬地像鹅毛一样落下来,涌进来,散到各处去。
队伍稀稀拉拉地在街上走着,披麻戴孝的,低着头。
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游尸。
陈知南把门又关上了。
「怎么了?」李重棺问。
「送上山。」陈知南答。
李重棺只嘆了口气,没说话。
人有悲欢离合。
小泉堂的患者一天比一天多,李重棺很忙,陈知南不得不临时学唱了药名,多少能帮上点忙。只是那张敏,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来了。
陈知南越来越累,甚至感受到张敏所描述的那种,睡下去就起不来了的疲累感。
李重棺很担心,换了好几次方子,逼陈知南灌下去,都不见效果。
「我不想喝了。」陈知南皱着眉头又灌一口,吐了吐舌头,「喝多了犯噁心。」
「没什么效果。」李重棺皱眉,「奇怪……」
陈知南摇摇头,把碗一搁,靠在椅背上,大爷似的翘起了二郎腿,道:「肯定有效果啊,你看那些患者,来过几次都没再来了。要是不对劲,还不得来找你啊?」
李重棺道:「你这也没效果啊。」
「我和他们怎么能一样?」
「老天爷要先苦我心志,劳我筋骨,饿我体肤,空……」
空什么也不知道了。
陈知南耷拉着脑袋,就这么睡着了。
李重棺没听着下文,回过头,愣了一下,站起身来探了探陈知南鼻息。
又走回去坐下了。
陈知南一觉睡到半夜,李重棺给他煨了杂米粥,见他醒了,就给他盛了小半碗,搁在桌子上。
新米掺了小把糯米,炖的稀烂,绿豆熬的外皮都涨破开来,拌在颜色稍深的稠粥里,漏出了里面奶白的子叶,仿佛一个初生的奶娃娃,卧在浅赭色的陶瓷碗里。
陈知南的手刚碰到那碗,手颤了颤,摇摇头,扁着嘴说道:「不想吃。」
「你从中午睡到现在了。」李重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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