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颜宁和秦恂在不远处看着他,皱眉。
「她已经有动作了。」半晌,他只是冷静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她看向他,稍稍咬唇,他鬆开拉着她的手改为拥抱,搂着她向傻子走去。
待秦恂和季颜宁走到张泽身后,他还在嘻嘻哈哈地傻笑着捉蝴蝶,根本就不关心身后看着他的两个人。
直到秦恂弯身拍了拍他肩膀。
他像是受到巨大的惊吓一般倏的弹跳起来,瞪着乌黑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他们,他似乎是已经忘了他们,并没有像上次一样见了秦恂就躲着说他是坏人。
季颜宁这才发现他的脸上也有多处划伤,本来干干净净的脸此时又脏又黑。
「你父母呢?」她用和小孩子说话的和善语气问他。
他嘿嘿地笑,嘴里呢喃出声:「睡着了……媳妇儿说……他们……睡着了……不醒……」说着说着就开始撇嘴要哭:「不陪我玩……都不陪我玩……」
季颜宁咯噔一下,不知道再如何问下去,她侧头看秦恂,他也低头沉静地看她,眼中没有一丝意外,继续顺着她的话问了下去:「你媳妇儿呢?」
「媳妇儿……媳妇儿……不见了……不要……不要傻子了,没有饭……好饿!没人陪我玩……」他越说越委屈,最后真的蹲在草地里哇哇哭了起来。
季颜宁和秦恂:「……」
「现在怎么办?」
「先把他安顿好。」秦恂看着傻子说道。
季颜宁轻轻点头。
他开了手机联繫周浦深,让他托人把傻子带走送去了福利院。
看着傻子被人带走后,秦恂还没说话季颜宁就先他一步说了出来:「我跟你一起。」
他怜惜地垂眸看她,季颜宁勾住他的脖子笑,「我也是看惯了死伤的,放心,不会吓到我。」
秦恂拥住她,在她腰间的手稍微用力季颜宁的脚就离开了地面,她笑着亲吻他,轻声呢喃:「去吧,看看有没有线索。」
他们有默契地变成最原始的形态,季颜宁紧紧跟着他在丛林穿越奔跑,本来他是要和之前一样让她缠住他,他带她过去的,只是她坚持,她说过她要提高速度的,现在恰好可以趁机练习练习。
不过最终秦恂也只是让她跑了一半的路,之后瞬间变成半人半兽形态不容分说地弯身捞起她抱在怀里就向前衝去。
跑的正欢儿被突然抱住的季颜宁:「……」
来到他们曾经呆过一晚的茅草屋前,季颜宁从他怀里跳出来,秦恂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这才缓缓向里面走去。
一阵阵腐臭味扑鼻而来,他很贴心的捂住她的口鼻为她减轻难闻的异味。
季颜宁好笑,她好歹也是个医生,虽然不是法医,但不至于这点气味就受不了。
儘管早就料到他们的死相不会很好看,但秦恂和季颜宁显然还是没想到会……如此……难看。
屋内并没有很狼藉,只不过两具尸体足以触目惊心。
秦恂在看到的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季颜宁的眼睛,踢起脚边的一块破布就甩到了那具噁心他的尸体上去,不偏不倚,恰好盖住了那个部位。
季颜宁扒下他的手,「你别挡我,」她轻声说,「我可以分析一下他们的死因。」
秦恂:「……」
季颜宁刚要鬆开他往前走去,他立刻拉紧,「就在这儿看。」
「要不你跟我近距离看看?」她问。
所以最后两个人蹲在地上守着一具跪地而死的男尸研究起来。
「眼睛被挖了,嘴也被割了,双手被刀从手腕处切断,还有心臟,被挖空了,嗯……」她指了指他盖住的地方,「还有这里,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没有了吧?」
秦恂漆黑的眸子盯着男尸的脸部看,嗯了声又道:「有处不准确。」
「诶?」
「被割的,是舌头,嘴上的伤是他当时挣扎造成的,她是故意在他活着的时候一点一点折磨他,让他痛死的。」
季颜宁撇嘴,「你又不让我碰,我没强迫他张开嘴去看,当然不准确咯。」
他笑,「我也没碰他,靠观察,有的时候表面展现给你的,不一定就是真实的。」
「好吧。我是很服气的。」她转身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女尸。
季颜宁对他说:「这个我确定,是割嘴,不是舌头。」
秦恂又轻笑,「继续。」
「她相比于他,」季颜宁的手指了指男尸,「情况算是好多了吧,只是被割了嘴挖了心,脸上有些伤痕而已。」
「表情很惊恐,」她转头问她:「会不会是她眼睁睁看着他被洛菲折磨死的?」
秦恂拉起她的手往外走,「出去说。」
两个人走了好远,他这才娓娓道来:「死祭,连死都让他跪在地上,再加上他失去和被伤害的几处部位,足以说明洛菲对他的恨意。」
色狼一样泛着绿光的眼睛留着有什么用?他的手肯定触碰过她,至于舌头,应该不仅仅指说话,侧重在于强吻,而心,骯脏吧。
老妇人被割嘴,十有八九和她经常怨妇似的斥责洛菲有关,关于挖心,迂腐装傻?明知实情却装的和没事人一样,竟还能说出孙子这词,也是,够虚伪。
秦恂嘆气,一低头就看到她在愣神。
「在想什么?」他的大手抚上她的后脑,轻轻抚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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