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比前一世还要惨。
在晕过去之前,盛鸣瑶只来得及死死地抓住了落在她面前的荼白色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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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宁真人一直冷眼看着。
这并非是他狠心不愿救人,而是他这个徒弟,变化太大。
眼神、姿态、遇事不乱的果敢……这一切都不该是原来的盛鸣瑶所拥有的。
玄宁瞬间想起了四百多年的那场妖兽带来浩劫,想起了……一个人。
短短一瞬,玄宁摒除了脑中杂念,又看向了盛鸣瑶。
狂化的七阶妖兽在未被完全激怒的状态下,居然独独选择避让她,这实在也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正因如此,玄宁真人一直没有出手。他静静地呆在一旁看着想要找出盛鸣瑶的破绽。
可直到妖兽自爆,盛鸣瑶被重伤,那位被玄宁认定在「盛鸣瑶」体内的妖物依旧没有露出马脚。
若再不动手,这六个人都会命丧于此。
耳旁传来了朝婉清迫切的呼唤,玄宁一挥衣袖,终于出手护住了六人。
然后就被一隻血淋淋的手死命的抓住了衣袍。
玄宁真人低头看去,少女原先娇生惯养、莹白如玉的双手此时已经布满血污。左手更是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向后弯曲,显然是被折断了。
而紧紧锢住玄宁衣角的,是盛鸣瑶的右手。满是伤痕血污的手抹在了纤尘不染的织锦布上,更显得狼狈不堪。
玄宁拂袖想走,没抽动。
他又低头看去。
少女分明已经陷入了昏迷,可手还是抓的很紧,像是死死地想要握住最后一丝生机。
玄宁想到了一些往事,面色更冷。
「师父!你怎么来了?」朝婉清一路小跑,到玄宁面前站定,「是因为不放心我……和师妹吗?」
玄宁微微颔首,在看见朝婉清时,目光柔和了许多。
其余几人依次见礼,身着淡黄色衣裙的师姐在看到盛鸣瑶的惨状时惊呼一声,蓝衫师兄同样皱起眉头,着急道:「盛师妹伤势严重!我们需得儘快回去治疗才是!」
他话音刚落,就见玄宁真人唤出了自己的飞行法器,是一个巨大的阴阳两极盘,样子极简且充满逼格,与玄宁给人的感觉十分一致。
这一路上十分顺利,不过片刻,便进入了般若仙府境内。
医宗第一把手芷兰仙子早就得到消息,此时已经等候在了玄宁的洞府门口。
「怎么伤得这么重?」丁芷兰惊讶道,「可是师兄你去的晚了?」
玄宁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问道:「能救吗?」
不能救你就打算让你徒弟等死吗?
当然这话丁芷兰也只敢在心中嘀咕,她一直是有些怵这位师兄的。
千年前师祖陨落,他们的师父也不知踪影,万幸他们师兄妹三人还算撑得起门面,般若仙府才不至于落魄。
「自是能救的。」
玄宁颔首,淡淡道:「治癒外伤即可,不必恢復她全部灵力。」
「以及,在检测一下,她的魂火是否什么波动。」
这要求好生奇怪!从来都是要求医者尽力而为,难得有人说不要救全的。更遑论,人还活着,检查什么魂火?
丁芷兰没有多问,她这几百年与这个师兄愈发疏远了。在安排了几个亲信弟子助她后,丁芷兰将其余人等全部赶了出去。
半晌,基本将外伤治癒后,确定魂火无碍后,丁芷兰一秒也不多待,直接与玄宁告辞。
「稍等。」
玄宁清冽的声音传来,「我还有一位弟子需要医治。」
丁芷兰大惊,急忙让他领自己去。
这若是还和刚才的伤势一样,又等了这么久,那基本已经去了半条命了!
就在丁芷兰暗暗琢磨自己库存的宝贝能换玄宁几个人情时,就见一位身穿白衣的仙子娉娉婷婷地向她行礼:「婉清见过丁师叔。」
丁芷兰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玄宁:「就这?」
玄宁看了她一眼:「婉清之前与她一道出门除妖,那妖兽自爆时,亦在场。」
语罢,他示意朝婉清展示给丁芷兰看一下伤口。
丁芷兰看着她手臂上那不过一笔长的血痕,冷笑道:「哦,那你爱徒的伤势比较麻烦,恐怕要个十天半月呢!」
玄宁轻蹙眉头,清冽的声音中立刻多了一丝紧绷:「可是出了什么岔子?」
丁芷兰继续冷笑:「她根本不用治!不出十天半个月,自己就能好了!」说完,看也不看玄宁,直接扭头出门。
妈的!自己呆在般若仙府多年不问世事,醉心医道,这群人还真把自己当没脾气的兔子了!
自觉被羞辱的丁芷兰怒气冲衝出门,耳边还听到玄宁那小徒弟撒娇「都说了婉清没事」「师父别为了我和师叔吵架呀!」
呕!两个徒弟一起出去,一个重伤昏迷,一个活蹦乱跳,傻子都该觉得不对!
原先丁芷兰还觉得自家师兄与旁的男子不同,更加自製禁慾,现在看来全天下狗男人根本都是一个样!
「师父师父。」一个穿着黄色衣裳的女子小心凑到她身边,「玄宁真人对他徒弟态度好奇怪。」
她就是之前下山的六人之一,此时不免开始和自家师傅小声八卦起来。
「我看玄宁真人分明早就到了,却只在一旁看着,根本没管他徒弟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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