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莲引》是本宗秘法,如今也只有你和婉清修炼过。」
盛鸣瑶冷哼一声:「师兄对我说这些做什么?」
「普通妖气根本没有这么难解。」盛鸣瑶一针见血道,「除非是朝婉清自己在苍破深渊乱动了什么东西。」
看到沈漓安黯淡下去的目光,盛鸣瑶就知道她又猜对了。
盛鸣瑶觉得这一切都可笑极了。她想起了前世那次,沈漓安温声软语地哄她。
【你们是师姐妹,婉儿一向很喜欢你……】
「你们是师姐妹,婉清一向很喜欢你。」沈漓安开口,「瑶瑶,我知道你很委屈,但凡有一丝别的可能,我也不愿让你去冒险。可如今已经别无他法。你忍心……」
「我忍心啊。」盛鸣瑶抬起头,讽刺地笑道,「我若不狠下心,你们恐怕要连我的心都算计了去吧?」
沈漓安狼狈地避开了盛鸣瑶的视线,低低道:「……算师兄求你。」
「师兄求我。」盛鸣瑶重复了一遍沈漓安的话,像是在喃喃自语,「师兄求我……」
「师兄既然求我,又缘何不敢看我!」
沈漓安一惊,原来盛鸣瑶已经不知道何时下地,落在了他的面前,双手撑在了木桌上,上身前倾,极具压迫感。
可沈漓安只看到她眼眶通红,似鬼魅般惑人,也像是被人抛弃的幼兽,可怜极了。
「师兄不敢看我,是怕想起了朝婉清吗?是怕发现,你也已经在不自觉中,将我当做了替身吗?!」
「瑶瑶!」
沈漓安怕伤及盛鸣瑶,因此没有动作,只能坐在椅子上反驳:「我从未有过这个想法!」
只是被问到这个问题时,内心如何慌乱,也只有沈漓安自己才知道了。
「好。」
盛鸣瑶顺势坐到了沈漓安对面的木椅上,脸色苍白,神情隐约透露着几分癫狂。
「师兄说没有,我就相信师兄没有。」
沈漓安被她这么一吓,根本不敢再提之前的话题,小心翼翼中又透露着几分担忧:「瑶瑶,之前是师兄不好。你……你没事吧?」
盛鸣瑶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像是一个毫无知觉的木偶。
沈漓安不敢惊扰她,一时也没再开口。
半晌,盛鸣瑶忽然笑道:「他们想要我的心头血对吗?」
「我就在这里。」盛鸣瑶红着眼眶,死死地盯着沈漓安,「谁想要,你就让他亲自来取!」
沈漓安看着偏激的盛鸣瑶,心中一跳,蹙眉喊道:「师妹……」
「他们都选择了朝婉清。」
盛鸣瑶的眼神空洞,骤然放轻了声音,像是在发呆,又像是自言自语。
「——师兄,你呢?」
沈漓安如鲠在喉,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
他再一次落荒而逃。
===
沈漓安走后,盛鸣瑶擦干了眼泪,反思了一秒自己戏是不是有点过,随后便心安理得的躺到了床上休息。
玄宁绝不会放弃救他的好徒弟朝婉清的,所以,他们迟早相见。
果不其然,第二日一早,盛鸣瑶被玄宁传音,让她去他洞府一趟。
盛鸣瑶收拾整齐后,没告诉任何人,只给云韵留下了一纸书信,告知她师尊传召,自己要离开一日。
她的住处里玄宁洞府不远,可也不近。盛鸣瑶特意没有挑小路,而是选择了大道。
一路上,盛鸣瑶虽免不了被人背后议论嘲笑,但也隐隐有人小声为她辩驳。
「盛鸣瑶如今看着和朝师姐并不相似啊?」
「她们两个是小时候像吧?如今明显各有千秋。」
「听说沈师兄也喜欢她呢!」
「这也太好命了吧!」
……
被人嫉妒太好命的盛鸣瑶到了玄宁洞府,一进去就见玄宁已经在等她。
「弟子见过师尊。」
玄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略有些厌烦地挥手:「不必行这些虚礼。」
盛鸣瑶瞭然地点点头,都为朝婉清急成这样了。
玄宁垂下眼眸,掩住了眼中神色:「我听漓安的意思,你并不愿给出心头血。」
「心头血珍贵。」盛鸣瑶坦然道,「但弟子也说了,若是想要,自己来取便是。」
玄宁蓦地抬头,气息翻涌,眸中神色晦暗:「这是你说的。」
盛鸣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衝着玄宁粲然一笑。
风华绝代,灿若星辰。
即使是最浓艷的笔墨,也无法描绘出她一星半点的艷丽,只能落得俗套。
当年那个畏畏缩缩、躲在人后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
「我人在这儿,想要我的心头血,师尊来取便是。」
【——我人在这里,想要我的命,师尊来取便是!】
一瞬间,玄宁周身灵力肆虐,威压不自觉地释放,掀起了阵阵风暴,直将空旷的洞府变得宛如炼狱。
玄宁想起了乐郁。
他的首徒,也曾经是他最珍视的弟子。最后为了一个妖族叛出师门,又引起般若仙府动盪。
他……
玄宁回过神来,只看见这个往日里不被自己重视的徒弟蜷缩在了地上,而他的掌中正悬浮着一颗似西域红宝石般剔透妖冶的血珠。
——是盛鸣瑶的心头血。
玄宁并非毫无感情,纵使他之前怀疑盛鸣瑶被妖物抢占了身体而态度冷硬,可如今见盛鸣瑶狼狈不堪地倒在地上,到底心中起了波澜。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