製品。虽然是被动的,毕竟也是崇拜的表态。轮不上你来怀疑的,你一生下来,贝多芬已经同喜马拉雅山一样,把你笼罩在伟大的阴影中。自杀,你便跳出了这个安排。
已经给你规定好了的正面人物、事物。自杀是挪出这种惯性。
博物馆大门前那铜塑的工农兵是正面形象,还有王琛白一直在雕琢的,打算补入工农兵行列的"革命知识分子"。
还有贺叔叔……我在想,从哪儿接下去。
对,火车。去祖母家的火车上。
我那时身高一米五五,体重七十五斤。十一岁的女孩,长得稍猛了些。
其实这个岁数的女孩都有一点儿厌世。倔犟?她们总是有一头干燥的头髮……我像是没有足够的准备来讲这件事。
谢谢。
那我告诉你那之后的事吧:
火车在一个闷热的早晨到了上海,有一种甜蜜和不稳的情绪在这世界上。我什么也没表示,把头髮编结好,看着贺叔叔笑一下,什么也没说。也许我说了一句:车为什么在夜里停那么久呢?
贺叔叔又替我提起小藤箱。叫我跟紧他,别让拥挤的人群挤散。他温热的大手带着适度的潮湿搁在我肩上,挡开站台上的人流。很大一股人体的生理气味,他也想替我挡开。就要出贵宾室了,他愣住,转脸对我说,糟糕,忘了一件行李!他的公文包丢在火车上了。
第二部分 13.心理医生在吗(28)
他往回走几步,又走回来,额头和脖子上顿时油亮起来,浅蓝衬衫的腋处一边出现一个月牙形的汗渍。唤过来一个女服务员,让她跑步去火车上把那公文包截下来。服务员很快回来了,说火车刚离站,公文包要到了杭州才会被送回来。贺叔叔嗓音重了,说:那怎么行?开会的发言稿还在里面,还有一个德国莱卡照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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