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躺着一具被白布覆盖的尸身,卫将离正背对着他站着,身形看起来十分僵硬。
皇帝脸色略有复杂道:“人世无常,他既没这个福分,你就看开些吧。”
卫将离也低低一嘆,正当皇帝思索着用什么姿势借给她一个伟岸的肩膀时,检查完尸体胳膊的仵作操着一口破坏气氛的方言开口了——
“肥(回)娘娘的发(话),则个人被一巴脏(掌)从头壳儿中间摁下去,经脉全都断完哒,头骨和脊椎骨也都碎啦,还是早点收棺了比较巴适,则个天儿太热,搞不好再放下去脑浆都要流出来哒。”
皇帝:“……”
卫将离长嘆一声:“他一死,诸子剑阁怕是要受大震盪,不知还能不能有人站出来撑持宗门局面……老人家英雄一世,与人正面对决而逝也不算屈辱,抬去让楚三刀料理后事吧。”
皇帝愣了片刻,一眼看见那尸身白布下面漏出的花白头髮,脑子慢了半拍:“这是……剑圣?剑圣输了??”
卫将离的脸色也不佳:“可不是吗,昨晚楚三刀全程看着,十招之内结束的,剑断人亡,要不是我师父来得及时把白雪川带走,楚三刀根本就回不来了。”
皇帝的三观这才受到了衝击。
别的江湖人他不大清楚,剑圣可以说是朝中半数武将都景仰学习的存在,就这么简单地死在他老婆前男友手里,简直魔幻。
卫将离道:“你也别惊讶,若我师父不出山,天底下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能阻止他。”
皇帝回头看了一眼旁边脸色发白的侍卫们,后者点了点头,顿时觉得这个世界特别不真实。
“哦,你放心,我昨天和他说了,他要是敢动你,我就直接抹脖,他应该暂时不会再来。”
卫将离补充的这么一句让皇帝更加迷茫了。
虽然话说得疑似海誓山盟生死与共,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感动呢?
此时赫统领也走了进来,行礼道:“见过皇后娘娘,末将乃是禁军南军统领赫云中,奉太上皇令,今日已点齐一千禁军护送陛下、娘娘与两位小殿下回宫。”
卫将离微微惊讶,转念一想果然这太上皇非是简单人物,即便昨夜的动静不大,太上皇也是一清二楚。
“太上皇还有何交代?”
赫统领道:“太上皇说,希望皇后娘娘照顾好陛下与两位殿下,但有所需,末将须得听从调遣。”
这是什么鬼?越过皇帝让皇后掌权保护皇帝?
皇帝回神道:“父皇这是何意?”
赫统领道:“此乃太上皇原话,末将不敢妄自揣测上意。”
“算了,你下去吧。”
“末将告退。”
见所有人都走了出去,卫将离愣愣地看着皇帝,道:“你爹这是不是知道这事儿,让我保护你,然后逼我跟他划清界限?”
皇帝一想也是这个道理,顿时懵逼道:“父皇怎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卫将离比他还懵逼:“意思就是你爹明明知道我跟人私定终身了还强行要我嫁过来??”
——什么玩意儿啊这是!
相较于卫将离内心糙泥马奔腾不息,皇帝是个很能接受现实的人,纠正她道:“现在也是你爹,既然他老人家都这么说了,朕也不计前嫌……”
卫将离心情不好,一脸抖s冷漠状:“闭嘴小三儿。”
皇帝:“……”
——还我那个温柔小意不爱发脾气的白芍药!
……
閒饮在茶馆接到官家人送信说要请他去帮忙护驾之后,直接一口茶喷了旁边一个杀猪大汉一脸,险些干上一架。
閒饮只觉得卫将离此人太叼,和亲过去没几个月连东楚的禁军都能指挥得动了,这得让多少西秦派驻东楚的诸多卧底哭出声。
也没办法,他一介散人刀客之流,基本上除了在西秦那一片混,没在东楚作jian犯科过,官家来人总不会是图他的色,是以痛快地跟了过去。
閒饮与皇家的车队汇合时,陶书生已经在了,此人特别能混,不知怎么地从穷凶极恶的在逃犯和一个姓楚的侍卫统领混熟了。
閒饮一看那侍卫统领,目光就略有漂移,他前几个月去假装刺杀卫江离时跟这人交过手,想着万万不可显露身手,把陶书生叫过来。
“怎么回事?你去请动了佛子温衡还没把白雪川搞定??”
陶书生哎了一声道:“佛子温衡德高望重,这般度化魔头之事自然欣然前往,本来气氛挺好,魔头那两天也好说话,谁知道剑圣听说魔头入境,专程带着门徒来杀他,结果……”
閒饮问道:“谁赢了?”
陶书生压低了声音道:“已经不是什么赢不赢的事儿了,剑圣直接被他一掌打死了!”
閒饮啊了一声,靠了一声,道:“那地狱浮屠是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人每被关一次武功都能涨得这么厉害?老子也要去睡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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