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饮酒过度,适才有些头痛,昭容娘娘便让奴婢去太医院取醒酒汤。”
“她二人在何处?”
“便在前面的寿山亭。”
慧妃面露担忧,道:“既然皇后娘娘头痛,你们快去送汤药吧,本宫与陛下慢慢走过去便是。雁儿,你也跟着去照顾一下,看看皇后娘娘是否有什么需要。”
“娘娘……奴婢……”
那叫雁儿的宫女听到慧妃的话,略有些恐慌地看了她一眼,手一抖,怀里抱着的猫儿便跳下去跑到慧妃脚边。
慧妃把猫儿抱起来,道:“雁儿,你是怎么了?最近总是心神不宁的,让你伺候皇后娘娘是难得的荣幸,怎么这般愚钝?”
雁儿一下子跪下来道:“请娘娘派其他人吧,奴婢……奴婢不敢见皇后娘娘!”
慧妃像是恼了,对皇帝道:“陛下,妾调-教宫人不力,致使御前失仪,这便让雁儿回去领罚。”
“不,先等等。”皇帝疑道,“皇后虽然跳脱了些,但便是待其他宫的宫人都是极随和的,你为何怕成这样?”
雁儿眼神慌乱,不住地磕头,很快额头都快磕破了,嘴里说道:“奴婢、奴婢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不敢说!”
皇帝见状,心里隐约有个预想,摆了摆手,慧妃便明白皇帝的意思,马上让随侍的宫人撤到十丈之外,只留下雁儿和那两个送醒酒汤的宫女。
“这儿没别人,朕恕你无罪,你说吧。”
慧妃佯怒道:“你若胡言乱语,对皇后娘娘有任何不敬之处,本宫必把你逐出宫中。”
雁儿猛地抬头,哭道:“奴婢不是故意看到皇后娘娘与人幽会的!奴婢只是去白鹿园找绒球儿的……真的不是故意看到的!”
“……”
那两个送醒酒汤的宫女也吓坏了,腿一软便跪下来。
慧妃担忧地望向皇帝:“陛下,这……”
皇帝有点凝固,他有暗卫,知道太后的讲经堂里来了个不该来的人,不过那人由迷界、悟界两个高僧看着,和卫将离最多当着太后的面见过一次,他忙着对付前朝的事,卫将离只要不出格他暂时也没那个心去管,但现在被挑明了就不同了。
——次奥,宫里还敢这么嚣张卫将离你怎么不上天呢!
皇帝现在对卫将离的态度很复杂,他不是个喜欢强人所难的人,尤其是小时候看的痴男怨女的话本太多,嫁娶这个事儿他个人比较重视两情相悦。他跟卫将离这事儿客观来说就是把好好的一个人打残了强娶回来,行为性质极其恶劣,和地痞恶霸强掳良家妇女没什么两样,是以本来对卫将离还是有点理亏。
不过既然这是在宫里,那就是另一说了,失节事小,丢脸事大。慧妃都看着呢,这要是再不骂她两句让她知道厉害,他颜面何存?!
……嗯,大不了事后左脸再让她打一耳刮子。
见皇帝气势汹汹地朝寿山亭走去,慧妃垂下眼眸,唇角微勾。
……
皇帝走一路便酝酿了一路的说辞,转过寿山亭的一角假山迴廊,差点撞上从蜿蜒的石阶上走下来的翁昭容。
翁昭容脸色立即就变了:“陛下——”
皇帝沉着个脸,道:“你先别叫,皇后呢?”
翁昭容一时被吓着了,道:“陛下,皇后娘娘现在不方便……”
——合着你也是从犯吗?!
皇帝怒不可遏,冷哼一声走上台阶,喉咙里的怒斥刚要吼出声,便在栏杆fèng里看见亭子里有一个和卫将离生得很相似的少年人,正抓着卫将离的手跪着哭。
“他们怎能这么对你……怎能这么对你啊!!!”
……不是白雪川?
皇帝一愣,到了嘴边的话本能地咽了下去。这少年和卫将离生得太像了,都是一双翡翠眸,谁都能瞧出来这绝对是有血缘关係的。
卫将离背对着皇帝坐着,语调有些不同寻常的寡淡。
“别哭了,现在追究他们如何对我的,又有什么用。事已至此,东楚不是你能待的地方,你还是回去吧。”
少年的眼泪一滴一滴落在她手上,眼神既愤怒又悲凉:“阿姐你放心,待我继承大统,便是与不惜再开战也要将你从东楚救回去!”
皇帝瞬间就明白这少年是谁了,但还未及深思,忽然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啪!”
皇帝反射性地捂住脸,和他同样动作的还有亭子里那说要为了抢回卫将离打仗的少年。
少年捂着脸呆呆道:“阿姐……为什么要打我?”
只听卫将离冷冷道:“谁特么教你凡事一言不合就打仗的,喊过来,看我打不死他。”
“……”
皇帝有那么一瞬间心理平衡了,他终于意识到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是受害者,卫将离想打人的时候基本上是六亲不认的。
那少年还懵逼间,卫将离的训斥就一连串砸在他脑袋上——
“打仗这种事是你说打便打的吗?几十年了,多少人就盼着不打仗这三个字,今年北境饿死的那些人,你要他们拖着一把骨头打仗吗?!我不听你解释,你也不小了,气话我也不准你说!马上回西秦,我的事不用你管!”
卫霜明咬了咬下唇,还是伸手扯了扯卫将离的袖子,道:“阿姐,你在恨我们是不是?恨我们让你流离失所,恨我们对你……”
“我都说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有清不完的帐,我自会慢慢一笔一笔算回来。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若真心想帮我,就回去做好你应该做的事,安顿好灾民,若我有生之年还能回到西秦……我再也不想看到千里饿殍了。”
卫霜明站起来,擦了擦眼泪,眼中露出恨色:“阿姐,西秦黎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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