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有着一种理性的优雅。
“太后……”
严宁刚想提醒太后传唤侍卫,但却让太后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顿时退至一侧。
“卫将离,是你吗?”
太后对这个答案有几分笃定,只因卫将离刚刚还在天慈宫外和她说了一句话,若说世上有谁在听到她与翁玥瑚的对话后更恨东楚的话,除了她,太后也想不出是谁了。
“你师门应当不允许你直接刺杀殷焱的,收手吧,有什么怨怼,让我与你详谈。”
绣金琉璃帘,蟠龙柱后,一个玄黑绣金朝服的背影慢慢倒退着,僵硬的颈侧蜿蜒流下一丝浅浅血迹,和着濒死的汗水混在一处,足以让太后感受到他对于死亡的紧张。
而给予他如此死亡压迫的,并非太后所想的卫将离。
“……白先生,我们既有过合作,想来也是利益攸关,何以反目至此?”
白雪川握着一截断剑,抵在殷焱脖颈上,他那一贯轻淡而优雅的眼底罕见地充斥着一种暴动的冰寒,这代表和他之间,已经再也没有商榷的余地。
“何以反目?”嘲弄的声音隐约带着一丝充满杀意的隐怒,沾血的剑刃缓慢地皮肤上游移着,“一对虚伪的母子,母亲拿仅剩的良知填补自己无聊的执念,儿子自我陶醉于一个情圣的幻梦里,现实中却连他眼里的废物也不如。殷家的人真有意思,仿佛有了所谓执念这一层褴褛的遮挡,便能洗得像稚儿一样白似的……骯脏、无耻、自以为是,你们这样的东西,也配算计她?”
殷焱对于白雪川不祥的预感到底还是成真了。
他先前之所以仿佛站在高处冷眼旁观一样的态度不是因为他给的利益不够大,而是他没有看到危及他逆鳞的存在。他将这一切的世局争斗看作他与卫将离之间的玩乐,一旦他人以卑鄙的手段伤到了他认定的对手,他才会真正显露出狰狞而疯狂的一面。
太后心下一沉,女人的直觉告诉她白雪川并不是在想通过威胁殷焱而达到什么目的,只是单纯地发泄他的愤怒,一时间也不由失态。
“你……你难道不顾门规?不顾夫昂子的惩戒?”
“你们是不是误解了什么?天隐涯若是能拘得了我,又何必非要拿地狱浮屠来压……哈?”
颤抖的尾声带着一丝残忍而愉快的笑意:“既然她在你们眼里不是人,自标无情的母亲……看着吧,你的儿子在我眼里,一样连渣滓都算不上——”
“啊!”
太后害未来得及反应,眼前便是一泓血红绽出,白雪川毫不留情地把剑刃刺进了殷焱的右眼里,血溅在她面上,一时茫然。
“焱、焱儿!”东楚的太后此时好像从云端上堕入了凡间,成为了一个民间随处能看的无力保护孩子的母亲一般,“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有什么好处?
瞧瞧这狰狞的面容,好一副爱子的画面……自标有情是虚伪,自标无情更虚伪。
“……留他一隻招子,好好看着吧,山河覆灭,远比你们所设想的復仇更精彩。”
何以世人多伪善?何以诸多求不得成执?
天下目我以天魔相,我闻天下尽妖声……
多年迷障一朝灭,身形如醉方醒,外面阴冷的雨幕照见魔心堕落。
“我观南阎浮提众生……举心动念,无不是罪……无不……可恨……”
第83章
卫霜明早在三天前就到了夏州,此番是与呼延翎有暗盟在手,以西秦太子和乞颜部继承人的双重身份赴厄兰朵夜宴,最好的结果就是说服铁骊可汗继续臣服王权,否则匈奴内部开战,不止他夺位的可能降低,匈奴的内斗也会波及边境百姓。
至少在卫将离看来,那铁骊可汗兵威正盛,想让他臣服绝不可能,但她却感觉到卫霜明并不担心,也不知白雪川都教了他些什么鬼。
“说起厄兰朵夜宴,匈奴角力是一部分,最主要的是还是she猎大比,铁骊可汗能手挽百十斤的强弓呢。要是我这次去she猎输给他了,那脸可就丢大了,阿姐你这么厉害肯定比我强,能不能把大汗神弓给开了?”
——那个叫铁骊的可汗算个x,你姐我十六岁都能开二百斤的弓了。
乞颜大汗的神力既没有遗传到女儿身上也没有遗传到卫霜明身上,倒是在卫将离身上应验了。
卫将离的力气还是能对得起她的饭量的,不动真气扳手腕,白雪川都未必扳得过她。
“你那大汗神弓有多少斤?”
“我是没拉开过,听母后说外祖父乞颜大汗年轻时能开这弓,说是有三百斤呢。”
——哦,还在装逼范围内。
卫将离对卫霜明特别不满意,尤其在认识到殷磊脆弱如娇娘的身体素质之后,对两国下一代扛把子的水平各种不顺眼,戳了一下他的腰不满道:“西秦人人尚武,你要想服众,光说得过别人有什么用,男人到底还是要看拳头,才会对你心服口服的。你这筋骨太鬆了,师从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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