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悦衝动的抓起他的手,握在自己手中,随着他们的脚步进了楚一诺的卧房。
长老上前几步打算让昕悦出去,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楚一诺脸上紧绷的肌肉已经鬆弛下来,大手把她的小手反握在手心,呼吸逐渐均匀,安静的睡着了。
他摆了摆手,大家退了出去,只留下昕悦坐在床边守护着他。
楚一诺缓缓睁开眼的时候,见她拿着一根银针认真的握着他的手,小心的挑出每一粒碎木屑。见他醒来,温婉的轻轻一笑:“你醒了?好些了么?”
他默默注视着坐在床边的女子,想告诉她刚刚自己做了一个梦……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鬼医端进来一碗药放在床头,细长的手指搭在脉门,“庄主已无大碍了,只许静养半个月即可。”
他转头看向昕悦:“他的右臂抬不起来,你餵他吃药。”
“哦。”
鬼医甩袖出去,却并未走远,与长老一起立于窗前,透过fèng隙看着里面。
昕悦抱起他的头塞进一个枕头垫着,端过药碗,耐心的吹凉,刚刚舀起一勺不待送到他跟前就听到他冷冷的话:“我从不喝药。”
嘿,还真是个任性的孩子。
“我也不喜欢喝药,这么苦的东西谁爱喝呀,不过喝完药含一块雪梨在嘴里就不苦了,你先喝了,我马上帮你寻雪梨去。”
这种哄小孩的戏码难得她竟能想到用在楚一诺身上,偏偏就很奏效。
看他脸色缓和了些,昕悦接着哄道:“我先帮你尝一尝,我都不怕苦了,你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呢,来。”
她低头抿了一下,便把勺子送到他嘴边。
楚一诺傻愣愣的看着她,木然的张开了嘴,任她一勺一勺餵下那苦药。
其实他想告诉她,他不怕苦,也不怕喝药,只是……
只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窗外,鬼医递给长老一个眼神: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
长老无奈的摇了摇头:一物降一物啊。
楚一诺从来不肯喝药,即便受了伤也只肯外敷,有一次重伤难愈,是五个人按着他硬灌进去的。没人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
昕悦没有骗他,真的去找了一个雪梨来削了皮,切做小块来餵他吃。
“晚饭你想吃什么?”
“鬼医会安排。”
“哦,那我饿了,该去哪里吃饭。”昕悦的肚子配合的叫了一声。
他挑眉:“你没吃午饭?”
“中午你一直在睡,把我的手握的紧紧的,我稍微一动你就睡不安稳,索性我就当减肥了,晚上一起吃吧。”
他盯了她半晌:“你不需减肥,那就一起吃吧,让他们送进来。”
人家说的是午饭和晚饭一起吃,不是说和你一起吃,唔。
饭菜上桌,昕悦咧嘴:这也叫饭呀,一大盆炖牛肉放到桌上,还有半隻烤全羊。
“你一个病人不适合吃这些吧。”
“你不喜?”又挑眉,也是——人家能动的也只有眉了。
昕悦不敢流露出对这全肉宴的抵触,既然人家都这么吃,自己就别挑剔了。想不到这辈子还能感受一下山贼的生活标准,真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啊。
吃过饭才有心情看看楚一诺的房间,这是一间极其宽大的屋子,不分里外间,这张大床也不是像普通人家靠在墙壁一侧,有窗幔低垂。大床位于屋子中央,没有幔帐,没有任何装饰,黑色的床单透着森冷的气息。
屋子最里边是一排书架和柜子,昕悦不敢想像楚一诺这种人也会读书,大铁柜子里应该是金银珠宝和一些重要的东西吧。
迎门处的桌案上放着些装饰品,刚才一心惦记他没有注意,此刻昕悦慢慢踱过去,才发现上面乱七八糟的摆着小弹弓,几个石子,一把精緻的镶着宝石的匕首……她伸手去摸却不小心打落了桌上的一样东西,忙蹲下身子接抱住那个圆滚滚的物件。
噢,还好没有给人家摔碎。
昕悦轻轻捧起想放回桌上,“啊……”
她惊恐的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手里捧着的骷髅头滚落在脚边。
这孩子玩什么不好,弄个白森森的骷髅在这里干什么。
坐在地上才发现:桌子底下竟然放着一个狼头,一个虎头,那不是雕像是真的,狼眼泛着幽绿的光,虎目圆睁似乎死不瞑目,血迹已经凝固干涸,却不知用了什么药物驻颜有方,看上去栩栩如生。
昕悦双手捂住心口,做深呼吸平静自己狂热的心跳。
楚一诺嘴角微弯:“别怕,过来,我保护你。”
作者有话要说:小楚身上还有一个雷点呢
江湖梦,侠义情
“那骷髅是我九岁时,在后山玩耍发现的;狼头是我十二岁时猎杀的第一隻狼,虎头是十五岁那年斩下的第一隻虎头。”
楚一诺十七岁便杀进江湖,血洗黑云岭替父报仇。而后以黑吃黑的方式,吞併江湖三大恶帮,完成了他爹未完成的夙愿。
从此侠名立,威震江湖,一诺山庄在隐忍七年后,高调登场重新成为武林翘首。
“你真厉害。”昕悦眼中还有未褪尽的惊恐。
“你连我都不怕,怕这些死物做什么?”想起几次见面她都洒脱自如,今天竟如此狼狈,不禁觉得好笑。
“你?在怎么说你也是个大活人呀,何况还是帅哥一枚,就算有些杀伤力也算不得恐怖。”
又是那般失神的看着她,静静地,眼珠一动不动,眼皮一眨不眨。
昕悦受不了那目光:“那个,晚上我住哪?还是昨天那屋子吧,不早了你睡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皱眉,撇嘴:“你把我害成这样,就不管了?”那神情活活像一个被摧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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