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您是在担心夫人什么?”灵玉不明白了。
初见睨了她一眼,笑而不语,玉夫人已经对丈夫失去了期望,作为一个女人,特别是这个封建社会的女人来说,对丈夫绝望,那几乎就是失去了人生的目标和依靠,玉夫人如今定是觉得很孤单吧。
她一直以为能依仗一生的人却这样让她失望和伤心。
灵玉见初见不答话,只是眸色柔淡望着窗外,她也就什么也不再问,安静地听着马车辘辘辗转的声音。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马车才逐渐缓了下来,初见下了马车,进了静容斋,流苏已经在庭前等候着她,见到初见,她款步走到初见跟前,行了一礼,“二姑娘”
初见对她盈盈一笑。
“今日我家姑娘想请二姑娘到另一处上课,二姑娘,请随我这边来。”流苏面上挂着客气而疏离的笑容。
初见微微一怔,仍是点头,这流苏也不知是否性格使然,似乎这么久以来对自己都是这样冷漠的态度,她似乎也没得罪过这个大牌丫环吧。
流苏引着初见穿过一个小庭院,从之前初见上课的屋子旁边经过,不久,便见到一条曲径,直通幽处,在尽头,竹影摇曳,鸟声悦耳,是一处静谧非常的竹林,阳光透过厚重的云层,被竹叶剪成碎点,点缀在地面,光芒生辉煞是迷人,在竹林间,摆有茶几,琴几,还有几张绣墩。
“二姑娘,请。”流苏摆了个手势,让初见走前去。
初见满怀疑惑走进竹林,一抹姿态优美的身姿从另一边慢慢走来,对初见扬唇一笑。
“先生”初见曲膝行了一礼,那想她走来的女子正是秦甄。
“几日不见,你怎么瘦了这么许多,可是出了什么事?”秦甄走近仔细看了初见一眼之后,微感讶异,不过半个月时间,怎么这二姑娘就瘦了一圈,那本来红润的脸蛋也泛着苍白之色。
初见淡淡一笑,“身子受了风寒,已经无大碍了。”
“原来如此,你也要多注意身子,这种潮湿天气对容易受风寒的。”秦甄柔柔一笑,示意初见在绣墩上坐下。
初见坐到琴几后的绣墩上,狐疑看着秦甄,不过仍是微笑回道,“谢先生关心。”
秦甄颔首一笑,柔声道,“今日学琴,琴声要优美,主要先静于心,这里周围景致幽雅,最是适合学琴,上次与你说过,乐调有五个音阶,你可还记得?”
初见看着眼前的紫檀琴,点了点头,轻声回道,“五声音阶有征、羽、宫、商、角,抚琴者常以宫作为音阶的第一音。”
“没错”秦甄满意点头,继续道,“以宫为音阶起点则为宫调式,是以宫作为乐曲中最重要的主音,倘若以商为音阶起点的则为商调式,是以商作为乐曲中的主音,如此而推,五声音阶则有五种主音不同的调式,同样,七声音阶便有七种主音不同的调式,只要熟悉这音阶变化,自然能抚一首好琴。”
初见听得咽了咽口水,她很想举手发言,她真的是五音不全天生没有音乐细胞的孩子,她知道征羽宫商角是什么意思,她只能勉强照着手势抚几曲算是不那么差强人意的曲子,可要她熟悉什么调式什么音阶的,她是真的不懂。
“初见,你照我说的,编排一段曲子出来。”秦甄坐在茶几后,悠閒地煮起茶来,半眼也没去看初见错愕痛苦的脸色。
灵玉在一旁见到自家姑娘的苦相,想笑又不敢笑,低着头,忽略了初见求救的眼神。
“先生……要我自己编排曲子?”初见哑声开口,不太肯定地问。
“上次已是教了你如何辨别音阶音律,应该能编排出来的。”茶的香味氤氲而开,秦甄清秀的面容模糊在一片袅绕烟雾中。
神啊,救救我吧!
初见在心底无声吶喊,可天上的神仙似乎太忙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她这个微不足道的请求,秦甄一边品茶一边笑吟吟等着她的曲子。
初见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等着眼前的几根弦手指动了动,她发誓她真的很认真在学习那什么宫调式商调式了,可是她好像天生和音乐无缘,她听得是眼冒金星都没明白那些音阶要怎么区分。
手指轻轻撩动一下琴弦,嗡一声响起,初见的心往下沉了一沉。
算了,死就死吧!
初见眼一闭,十指在琴弦上撩动起来,她努力回想母亲曾经教过她的指法,然后想起现代一首流行音乐的音调,努力想要融合在一起,虽然走音跑调得可怕,不过……这大概也只有她知道原来的调子是怎样的吧,应该没人知道她跑调得可怕,最多觉得她的曲子不怎样而已。
好不容易终于掰出一段小城故事的音调出来,初见抬起螓首仔细观察秦甄的表情。
秦甄瞟了初见一眼,抿了一口茶,“曲子虽不那么动人,不过也算成曲了,你再抚一曲桑林调。”
初见鬓角沁出冷汗,桑林调?那可是极为难学的一首无人不知的曲子啊,连母亲都说她当初最难学就是桑林调,这秦甄分明是想刁难她嘛。
神啊,她只听过那桑林调几次,要是她真能抚得出来,她真的就是天才了啊。
初见眼角掠了秦甄一眼,那秦甄笑意盎然一派閒适举杯拼命好不自在,初见哀怨低下头,桑林调就桑林调吧,她豁出去了。
再次手撩琴弦,琴声嗡嗡而出,犹如夏日雷鸣,又如双刀锯,音阶跑调,音律不全,秦甄一口含在口里的茶差点喷了出来,嘴角抽了抽瞠大眼看着初见。
灵玉张大了口,不可思议看着那个伏案纵琴而弹的二姑娘,苦笑一声,怎么二姑娘弹起这跑调走音的曲子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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