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枫俯视眼前这个人,丝毫没能从对方那悠哉的表情里感受出一丝不仁义、不道德。看样子对方说出的话绝不是在开玩笑。
他试着擦了一下,没火。
第二次,依旧没火。
第三次,先是小心翼翼地偷瞄了对方一眼,然后再咽了咽口水,接着擦,总算有了点火星。
「气沉丹田,融气于身。修真,修的是自身,不是眼睛。」
这话一出,江枫立马收回了一直停留在对方脸上的视线,其实他一点都不想看那张脸,太碍心情了!
「静心,闭眼。」
「将经脉中的气游走到指尖,感受丹田处灵根的供给。」
「抬手,微碰,轻擦,使气出体转为实质。」
岑归砚说一句,江枫便跟着做一下。
最后一句说完,那轻轻的一擦,指尖便冒出了一簇火苗。
跳跃的,炙热的,却仿佛是从身体里散发出的,丝毫无害。
江枫睁开眼,看见火苗,激动道:「出来了!出来了!」
岑归砚只是轻轻一瞥,说道:「挤了半天才出来这么一点,凡人果真无用。」
江枫胆子大了些,暗地里瞪他。
你见哪个凡人手指尖会出火的?
「下面继续……」
「等等。」江枫熄了火苗,摆手说,「不知道岑院长有没有听过劳逸结合这个词,上课下课是一节课能否有效率的根本所在。所以我们不能只在乎上课,而忽视了下课。」
岑归砚放下手,准备说些什么,突然脸色一变。
他猛地起身,连带身下椅子跟着剧烈晃动几下,随后看向江枫,眼神凝重的厉害。
他将自己的长袍脱下,甩出笼子,丢到江枫身上,「穿上,待会见到什么都别出声。」
穿……穿上?
没等江枫思考,再次传来岑归砚的声音。
「快点!」
「哦。」江枫立马把长袍披到身上。
岑归砚的衣服穿到江枫身上整整大了一圈,看着江枫,就像一个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江枫没敢吐槽,把衣服裹紧了些。
岑归砚朝他挥手,一个椭圆形的白色光圈将他围了起来,之后他就看到一个人凭空出现,然后那人走到了铁笼前。
是他——陆弃羽。
这个时间点出现的人,绝对不是什么好人。
江枫背对陆弃羽,瞧不见他的脸,可光听声音,就能感受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恶意。
岑归砚的脸色更是扭曲。
他连正脸都不愿意面对这个傢伙。
「阿岑。」
江枫正憋气凝神偷听,陆弃羽的一个称呼差点让他破了气。
岑归砚没回应,陆弃羽并不在意,三百年间他喊了对方上百次有余,对方从来都没有回应过他。
「阿岑,你知我今日见了谁。是朝露那丫头,她倒是一直不忘你,日日缠着我问你的去处。三百年了,为什么仙门和她都念着你,为什么没人念着我呢?」
「因为你丑。」岑归砚毫不留情打击道。
陆弃羽一愣,随后大笑,脸上恶意更甚,「我丑?确实,我是比不上你这修真界的第一师。可那又如何!」
「如今的你还不是被我锁在这岩铁笼里,锁了整整三百年!」
「就像一隻乌龟一样,只能永远缩在龟壳里,出不来。」
「我丑,你倒是比我更丑。」
说那时间,一道长鞭从天而降,穿过铁笼,狠狠地抽在岑归砚的身上。
接着,又是一鞭,划过他的脸颊,擦出一道血痕。
再一下,再一下……
江枫都不知究竟打了多少下,总之那白色里衣被划得面目全非,一道道血痕呈现在衣服面上。
「现在我还比你丑吗?」
陆弃羽停了手,看着笼子里流淌着血的岑归砚,身心舒畅。
一顿鞭打,岑归砚眉头都没皱一下,反倒是扬眉,勾唇道:「你丑。」
江枫扶额,心下嘆气,这傢伙要是服个软,也不会被打成这样吧。
可同时又清楚,对方要是服软,也不叫岑归砚了。
这刻起,「岑归砚」这个名字才真正记到了江枫心里。
那头,陆弃羽再次扬手,一鞭子重重地挥到岑归砚身上,这一鞭该是用了力气的,岑归砚的额头冒出了汗。
「对了。」打完这下,陆弃羽说,「知道这次实习老师中有人二试全对吗,我本以为是个好苗子,谁知竟然选了修真法籍讲师。」
江枫耳朵动了动。
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他身上了。
只听陆弃羽继续说:「跟你一样,偏偏要选这个科目。我想他会不会是第二个你?」
岑归砚偷瞄一眼江枫隐身所在,说:「不会。」
陆弃羽笑,「当然不会,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你,也不会有第二个我。他倒是可惜,三试便差了那么一点点,差一点就能见到你,然后去死了。」
江枫听得后背一惊,下意识摸摸脖子,万分庆幸脑袋还在自己上头。
陆弃羽好奇问:「你想见他吗。」
岑归砚立马道:「不想。」
白光圈里的江枫默默摸了把手炼,心道,男人嘴,骗人的鬼,都是大猪蹄子。
陆弃羽又道:「我倒是想他见你,你一个人被困在这三百年,有个人陪陪也好,不,是有具尸体陪陪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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