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算他跑得快。」南华用底襟遮住腰上的一道血口子, 恨恨说, 「敢欺负咱们扶瑶,打得他落花流水!」
月河长老无奈说:「你都拼的气喘吁吁了, 还打肿脸充胖子?」
「我就腰上被他划了道口子, 他可惨了, 脸上挂彩,被雪霁连抽了三下,够他喝一壶的。」南华对自己此次出战很满意,小孩子似的洋洋得意说, 「灵武可不比普通武器, 伤势难癒合,没个一年半载的好不了。我抽那孙子满脸花,看他怎么出门见人,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看他以后还嚣张不。」
「行了, 让弟子听见了像什么话?」月河真服了南华大大咧咧的性子,朝远处江暮雨和白珒招招手,「李准的事如何了?」
白珒直来直去:「死了。」
「死了?」南华吓了一跳, 「那你们师祖呢?」
白珒一晒道:「人家等的就是李准。」
南华的面部表情有点发僵:「没我啥事儿啊?」
白珒很贴心的说:「因为师祖对你放心。」
「为师可是他唯一的徒弟,他费了牛鼻子劲弄得长明术,居然不是为了等我?」南华的邪火一冒,什么身为师长要老持稳重一律不管,跟着月河就闹腾起来,「凭什么?我在他心中一点分量都没有吗?他就为了等一「小屁孩」,活遭那么多罪?果然是重色轻徒,我……啊,我什么也没说啊!」
月河长老:「……」
江暮雨:「……」
南华狠瞪一眼:「看什么看?我什么也没说,你们什么也没听见!」
白珒立马从善如流道:「风太大,没听见。」
「乖、」南华满意的将白珒顺整的头髮揉成鸡窝。
李准的事情告一段落,一行人回到少妇家跟南过等人汇合。
月河长老给南华拿了瓶治疗外伤颇有疗效的药,以草木精华为根本的改良版,涂抹患处后丝丝凉凉的,虽然不疼了,但是有些痒,搞得南华坐立不安,跟长了痔疮一样。
得了空閒,他将几个徒弟召在一块,大家总结一下此次洞庭天池出行的收穫。一些符篆和丹药没什么稀奇的,倒是月河长老运气上佳,得到一张青龙符篆。南华则是不论什么照单全收,足足装了三大袋子,具体有什么还得等回到扶瑶慢慢研究。
「这次洞庭天池一行可谓收穫丰盛,能得到一把灵武,真是你们师祖阴魂显灵啊!」南华十分高兴的拍着白珒的肩膀,后者正在喝水,被亲师父这么一拍,顿时呛了个死去活来。
南华一看,还自以为是的起鬨说:「别害羞啊小珒,你得振作起来。得到灵武是无上大福,当然也是无极大祸。」
南过被吓唬住了:「师父,得到灵武不是好事吗?」
「当然是好事,但同时也被人盯上了。」南华又笑着揉揉小徒弟的脑袋瓜,说,「这就好比你拎着黄金万两在街上走,你说走过路过的人眼不眼馋?」
「对啊。」南过恍然大悟,紧张道,「那如果真的有很厉害的前辈来抢,二师兄要怎么办啊?」
「很简单。」南华轻描淡写道,「要么缴械投降,主动把灵武献出去,自己全身而退。要么鱼死网破,被对方杀人灭口。不过后者多数是泄愤,因为主人一旦死了,灵武就会散落到大千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抢宝之人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说啊,大部分人还是会选择前者,先礼后兵嘛。」
南华说完,话锋一转,看着白珒道:「以为师对你的了解,你肯定不会乖乖束手就擒,宁可拼的血流成海也不求饶的倔脾气。反正你现在不能使唤灵武,财不外露,危险也就不存在了。哦对了,还有暮雨你。」
倚在窗边看院中小姑娘堆雪人的江暮雨回头,认真听训。
南华说:「你可以使唤离歌,因为它是治疗系的灵武。性格温顺,没有戾气。但是李准给你的弯弓可是实打实的杀伐之器,在这方面你跟玉明一样,切记在境界未达标之前,不能召唤它们。」
江暮雨点头称是。
集中讨论在当日傍晚后结束了,第二天清早,南华一行人跟少妇告别,从归来镇启程回到扶瑶。
原本路途遥远,再加上不赶时间,一行人走走歇歇,磨磨蹭蹭了足足小半个月才到。
离家久归,南华没什么感想,月河再次把自己关在药房,南过想他的小床想到发疯,心急火燎的回自己院子倒头就睡。
江暮雨回到九天云榭,正是阳春三月,茂密的梨花林盛开的季节,朵朵洁白无染的梨花簇拥在一起,白清如钻,淡雅无瑕,柔风吹起漫天花雨,醉如仙境。
风尘仆仆而归,南华免了弟子三日早课。这天晌午,江暮雨站在书柜前整理书册,翻着翻着就瞧见一本精彩绝伦的《四季花典》,这本书又小又薄,应该是夹在两本书之间落下了。这种种花养草的百科全书江暮雨留着无用,挑拣出来准备送回藏书阁给师父一人独赏。
从九天云榭到藏书阁的路途不算近,江暮雨沿着竹林小道一路走下,穿过游廊,走过石桥,路过各宫各殿亭台楼阁,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他:「江师兄。」
江暮雨回头一看,是凤言。
今日的凤言着了身蜀锦春兰的杏黄色锦衣,裁剪合身,穿在凤言身上尽显他风度翩翩的气质,更衬出了他与生俱来的魅骨。他头上佩戴的髮簪,以及腰间束着的腹带,上面都有不同形状和颗数的珊玉做装饰,走在阳光下一晃,七彩流光,炯炯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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