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居在家的陈芳菲并没有多少聊天的对象,所以后来陈雨菲再来找她玩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把这个臆想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甚至连细节都说得清清楚楚,任谁也不会怀疑。
陈芳菲悠悠的语调像一阵闷雷,将陈雨菲砸得头晕眼花。
她软软地跌坐在地上,突然发疯般哈哈大笑起来。
陈芳菲被吓到了,蹲下身去拉她“三妹,都是二姐对不起你,你别这样 ”
陈雨菲已经完全听不到她说什么了,她突然间捂住脸,泪流满面。
这么多年的处心积虑,到头来才发现,一开始就是假的。
是她的二姐,亲自骗了她,导致了最后的结果。
原来,所有她做的一切,完全没有意义。
没有什么与陈王的婚约,没有什么不守信诺,那全部都只是二姐的一场美梦。
而现在,梦醒了。
那她呢,她算什么?
她明明青春貌美,明明才华出众,明明可以找到一个年貌相当的如意郎君,一辈子平安顺遂。
就为了二姐的一场梦,她陷进去这么多年,终于一步错步步错,走到了不可挽回的深渊。
陈芳菲的脸上也全是悔恨之色“我只是想跟你抱怨一下,我没想到 ”
没想到你竟会当了真,做出了这么多事。
“你别担心,只是流放而已,二姐会给你打点好的。你忍一忍,等几年就好了 ”陈芳菲哭着安慰妹妹,几乎语无伦次了。
可是陈雨菲已经转过身去,不肯再理会她。
次日一大早,陈芳菲就以要为三妹祈福为由,启程去了京郊的平安寺。
陈芳菲寡居这些年,其实也经常去寺庙祈福,后面这几年更是只去平安寺,因此陈府上下都已经习惯了,也不十分在意。
陈芳菲的马车经过大街,却意外看到了一个俊秀无双的人物。
她虽然寡居在家,其实并不是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
比如她就知道得很清楚,这个叫萧循的人,是今年的新科状元郎,文惠公主的前驸马。
而且近些日子她还听说,这个萧循与文惠公主和离以后,两人的关係并没有变差,他还是偶尔会去公主府,说不定已经做了公主的面首。
萧循要是听说了这些传言,只怕要无奈地表示,我现在倒是想做公主的面首,公主这不是还没同意吗?
陈芳菲看到萧循意气风发的样子,突然觉得十分刺眼。
文惠公主害得三妹那个样子,她的面首竟然还大摇大摆在街上逛,这是何等不公平?
所以说,其实偏激的人往往容易出自同一个家庭,因为相互之间的影响力太大了。
明明是陈雨菲给温慧下了药,害得她差点被人侮辱,到最后陈芳菲却有脸怪温慧将她妹妹送进了牢里。
这是多么扭曲的三观?
温慧没有想办法让陈雨菲跟其他人一样被斩首,已经是她的仁慈了好吗。
陈芳菲怨毒地盯着萧循,一直到他走出了视线范围,才气鼓鼓地消停下来。
萧循皱了皱眉,他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且目光十分不善。但他回头去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他加快了脚步,迅速跨进不远处的书坊,朗声道“大掌柜,今日有什么新到的话本子吗?”
嗯,公主殿下痴迷话本子,投其所好说不定会有奇效?
可惜大掌柜遗憾地表示,今日没有上新。
一直到第三天,萧循才从书坊淘到了新的话本子。他喜气洋洋地买了好几本,捧着新鲜出炉的话本子就想往公主府去。
谁知道刚出书坊的大门,可能是萧循的步子跨得太大了,正与一个要进门的女子撞到了一起。
那女子哎呀一声,娇娇软软地扑到了萧循怀里。
萧循的目光一凝。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女子并不是不小心扑过来的,她应该就是看准了他,故意的。
因为那女子现在还紧紧拽着他的袍子不放。
萧循低低呵斥了一声“放开!”
可惜女子置若罔闻,还做出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甚至对着萧循柔媚地眨了眨眼睛。
萧循用力推开她,同时就听有人笑道“哎哟,温香软玉在怀,萧兄真是好福气!”
这明显是认识萧循的人。
另有人阴阳怪气“那也不用光天化日之下这般行事吧?真是伤风败俗。”
那女子偏还在此时挤出了几颗泪珠,珠泪盈盈地望着萧循“公子,是不是奴家做错了什么?”
哎哟,这可了不得,旁边呼啦啦围上了一大群人,还有人十分好打不平“这位公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女儿家身娇体弱,该要仔细呵护才好。”
萧循看也不看周围的人一眼,只是冷冷地盯着那女子,淡淡道“既如此,你随我来吧。”
那女子被萧循的眼神看得一僵,继而又是一喜,连忙上前,伸出手就要挽萧循的手臂。
萧循退后一步避开,朝着外围当先就走。
那女子连忙跟上,也顾不得那些帮着她说了好话的人。
走了一段距离,萧循还能听见后面的议论声
“这不就是几年前跟文惠公主和离了的那个,叫什么来着,不久前才中了状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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