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王“… …”
心好累。
温慧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仅有的一点伤感也被这一对活宝夫妻逗没了。
花轿旁萧循正等在那里。
透过盖头,温慧依稀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即使完全看不清楚,但三十余年的默契,温慧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萧循。
明明她一直都十分淡定,但看到萧循那一刻,温慧的心突然怦怦跳了起来。
她的眼前突然又浮现出在公主府的兰园,第一次见到萧循的场景。
他安安静静地坐在窗边,修长的手指轻轻翻过书页,让温慧第一次感觉到,赏心悦目这个词,原来真的可以在一个人身上完美体现。
现在,那个人站在花轿边,依稀还是当年的模样,笑意盈盈地,等着领她回家。
温慧忍不住脸红了,伸手抚了抚胸口。
陈王的脚步再慢,也终于走到了尽头。
他将温慧放下来,珍而重之地送她进了花轿,这才皱着眉对萧循道“文惠顺风顺水了几十年,往后你敢给她半点气受,本王一定不会饶你!”
他说完还示威般举了举拳头,完全无视自己已经是个小老头的事实。
萧循却半分没有觉得好笑,只是微微颔首,肃容应了。
喧天的锣鼓声中,萧循也不需要人扶,自己一抬腿就上了马,一马当先往萧府而去。
陈王眼巴巴地看着花轿走远,突然转过身,一头扎到陈王妃怀里,哀声道“文惠为什么也嫁人了,一直住在公主府多好啊!”
陈王妃“… …”
这么多人看着呢,你堂堂一个王爷,年纪还这么大了,真是不嫌弃丢人啊!
本来还有不少人心怀伤感,这下都不得不偏过头捂住嘴,生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陈王妃无奈地摸了摸陈王的后脑勺,宽慰他道“你担心什么,妹妹只是去萧府拜个堂,等明儿她还不是继续住公主府?”
陈王“… …”
真是傻了,温慧是公主,成婚以后当然还是住公主府,自己刚才到底想了些什么啊?
萧府离公主府其实只隔了几条巷子,并不远。
但迎亲队伍却绕着京城的几条大街转了好几圈,途中萧府的下人不停从几个大箩筐中掏出金灿灿的铜钱,不要钱般往外撒。
百姓们都喜气洋洋,个个争先恐后,去抢那些铜钱,不为挣钱,只为沾沾喜气。
文惠大长公主和驸马爷萧循曲折离奇的姻缘,京城的百姓谁人不知?都以为萧循这辈子都不会跟温慧成婚了呢,不曾想都知天命的年纪了,两个人还要玩一把十里红妆,大张旗鼓地成亲。
外面人声鼎沸,温慧却在花轿的一摇一晃中,慢慢回想起了从前。
来到这个世界三十余年,除了自己的名字,温慧几乎已经完全不能记得,前世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
有过什么亲人,读过什么书,做过什么工作。
通通忘却了。
能想起的,似乎都是有关于萧循的一切。
他安静读书的样子,金榜题名的意气,外放为官的勤勉,面对自己的深情。
花轿的帘子被风微微吹起,透过盖头,温慧能看到萧循模糊的背影。
三十二年过去了,萧循依然脊背挺直,风度翩翩,与他当年高中状元后跨马游街的样子,何其相似。
温慧微微抿了抿唇,轻轻笑了。
三十年相依相伴,往后余生还要一起走,这一辈子,不虚此行。
萧府这边,一大早,萧衡和萧露就都拖家带口,在厅里等着了。
连萧韩氏七十多岁的人了,都精神奕奕,双目炯炯地等着,萧循把新娘子接回来。
三十多年了,她等温慧叫一声“娘”,等了太久了。
其实萧韩氏青年守寡,为了两个儿子读书,操劳过度,身体早就损坏了。
这些年,她也经常生病,好几次都差点一病不起。
但她的心里存着一股劲,温慧不唤她一声“娘”,她就无论如何也不肯闭上眼睛。
即使已经儿孙满堂,即使已经诰命加身,但这一个执念,一直都支撑着萧韩氏,一直到今日。
一直等到黄昏时分,欢快的锣鼓声终于越来越近了。
花轿进了门,萧循迅速下了马,快走了两步,亲自掀起了帘子,朝着温慧伸出了一隻手。
那隻手依然劲瘦修长,只是到底不如年轻时候那般白皙细腻了。
温慧轻轻将手搭上去,马上就被紧紧握住了。
萧循将红绸和温慧的手一併握在手心里,牵着她,一步一步,沉稳地往前走。
萧韩氏远远地看着萧循和温慧的影子,就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眼眶都湿了,喃喃念叨“好,好,好!”
因为温慧的公主身份,算起来是君,因此她跟萧循拜堂,是以鞠躬为主,并未下跪。
但即便如此,当拜完天地,礼官高喊二拜高堂,温慧和萧循一起向萧韩氏躬下身去,萧韩氏还是激动的热泪盈眶,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萧露时刻关注着萧韩氏的情况,此时见母亲那个样子,生怕她直接昏厥过去,因此偷偷站到萧韩氏的旁边,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萧韩氏却似乎明白萧露的想法,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着道“娘是高兴,高兴啊,露儿别担心,娘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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