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还没过来。”
里美听我这么说,才放心地走进来。
“你看,就是这幅画。”顺着里美的手势看过去,只见墙上已经挂了一幅油画。
“啊,就是这幅画啊!”
那幅画很朴实,画工不算太精细,让人联想到颇有古典风味的捲轴画。因为更衣室很暗,所以让那幅画看起来更为暗沉了。
“啊,这个,难道是……”
“没错,我在想,画中的人是不是森孝老爷。”里美这么说道,我闻言点了点头。
画中的人是一位穿着盔甲的武士,手上拿着一把刀,站在樱花树旁。人物的后面是一片树林,应该是一座森林,而武士前面是一位全身赤裸的男子,正跪在地上。
“这个人是芳雄。这时候,森孝老爷正要砍他吧?”我问。
“是的。”接话的人是黑住,他在一旁点头称是。
“你也知道这个故事吗?”
“是的,我知道。”
“那么,你应该是第一次看到这幅画吧?”
“是的。”
“这是睦雄画的吗?”我问里美。
“大家都说应该是他画的。”
“如果真是他画的,这幅画就很有价值了。应该是睦雄在出事前画的,很有历史价值,可以送到博物馆收藏。”
“如果真的是他画的,确实价值连城。”
“不过没有签名,如果他在右下角签个名就好了。可是,你们怎么会有这幅画呢?”
“听说是樽元先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
“这样啊!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睦雄命案很可能就是森孝老爷事件的翻版,他竟然连当时的情况都画了下来。”
“这幅画很有研究价值。不过,总觉得它好像哪里怪怪的。”我说。
“哪里奇怪?”
“你看,这幅画只画了上半部,下面只是全部涂成了咖啡色。”因为它是长方形的构图,所以我刚刚才会以为这是一幅捲轴。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下面如果画了东西就好了。”
“你说得没错!”
“将画挂在这里,不怕会伤到画吗?这里湿气那么重。”
“嗯,不能挂在这里吗?”
“如果真的是睦雄的作品,最好挂在龙尾馆,这样比较安全。”我提议。
“可是,这是油画吧?就算弄湿了应该也没关係吧?”
“是油画吗?这方面我不是很了解,因为我不是学油画的。”我说。
“啊,这样子啊!”里美说。
森孝魔王(一)
01
住在杉木林附近的农夫留吉守护着祖先代代流传下来的田地,很认真地靠耕种过活。但是,听说因为他的祖先本来是个流浪汉,所以分到的土地地点不佳,是位于山腰的贫瘠地,而且四周杉木林立,耕种起来很麻烦,必须一边爬山一边耕种才行。爬山其实和耕田一样,都是非常辛苦的事。
虽然如此,留吉仍是全年无休地上山耕田。有一天,他在杉木林遭到一隻准备要冬眠的大熊袭击。熊朝他的右小腿肚咬了下去,留吉拼命挣扎终于顺利逃脱,拖着一隻受伤的脚,使尽吃奶的力气爬回了家。虽然命保住了,但后来就行动不便,暂时无法上山耕田,所以部分的田地就这样荒芜了。
留吉的老婆叫阿由,原本是关家老爷的侧室夫人,后来被下放民间,赐姓犬坊,听说是贝繁村里的第一美人。阿由是个很有度量的勤奋女人,虽然留吉无法上山耕田,但她有时也会代替他上山工作,晚上回家还编草鞋用来卖钱。她完全没有嫌弃留吉,只是拼命地工作,撑起全家的生计。
留吉和阿由生了一个独生女,名叫阿春。随着年纪渐大,阿春长得越来越像母亲,非常美丽,头脑好,脾气也好,常常帮母亲编草鞋,也很尊重父亲,经常对留吉嘘寒问暖。
被熊咬到的伤口已经大致痊癒了,但是想不到因为受了伤,人也生了一场大病,原本以为会一病不起,幸亏后来病也好了,留吉终于能再回到山上耕田。如果能爬上山,他就会多少去耕一下。不过,每每只是工作很短的时间,就让他气喘吁吁,无法再继续工作。留吉只好坐在田畦旁休息,等休息够了再继续工作。但是,留吉的身体却越来越不听话,如果整天都在山上耕种,最后竟然会变得没有力气走回家,只好睡在田畦,不然就是等阿由来接他,再扶着阿由的肩膀慢慢走回家。
因为春天的时候,更要频繁地上山耕种才行,所以,阿由有时候会代替留吉上山耕种。虽然留吉无法工作,日子过得很苦,但是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很勤奋,也很贴心,村里的人都很羡慕他,认为他是上辈子烧了好香,这辈子才能遇到这么好的另一半和女儿。
可是,农田的收穫根本不够缴年贡。留吉一直都是不沾酒跟女色的老实人,也不会想到要去跟人借钱,但是因为他得了重病花了很多医药费,加上女儿阿春也大了,该为她准备一套和服,所以只好去跟人家借钱,结果却越借越多。留吉每天都很焦虑,他知道自己一定要去工作,否则无法还清负债,但是他的身体却不允许他再工作,他只好整天待在家里睡觉、到处閒逛,一点忙都帮不上。结果,留吉变得越来越懒散,也常常乱发脾气,于是村子里就开始有许多閒言碎语流传起来。
最后,阿由只好到处奔走,借钱度日,但村里的人都不是有钱人,她根本借不到钱。某日,有一位名叫冈田弦左卫门的税务官派人来到留吉家,传话说叫阿由到他的寓所工作,还命令阿由隔天就要去上班,至于薪水方面,会看她的工作状况,随时加薪。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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