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明亮锐利,却并无多少冷意,对视的瞬间让人恍然想到纯阳宫的白雪,洁白无垢,无悲无喜,倒有些大道已成的意思在。
这人看着眼熟,却绝不是顾閒认识的“白道长”。
顾閒顿了顿,抱歉道:“不好意思,是在下唐突了。”
白衣剑客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平静的移开了视线,继续走自己的路。
他身边的另一个白衣人深深地看了顾閒与宫九一眼,也跟着白衣剑客一起离开了。
顾閒的眉头却微微蹙起。
刚才那人的长相分明就是纯阳宫的白简,与他也算是熟识,他绝不会认错白简的脸。可,那样的神情,却绝不是白简脸上会有的……
真是奇怪。
宫九忽然用胳膊肘轻轻撞了一下顾閒。
“顾先生。”
顾閒回过神,问他:“怎么了?”
“你认识那位道长?”
顾閒神色古怪道:“似乎并不认识。”
宫九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白衣剑客走远的身影,低声道:“你说那位‘白道长’身边的剑客,像不像西门吹雪?”
他的话刚落,疑似西门吹雪的男人便忽然转过头,远远地望了他们一眼。
即使隔了一段不短的距离,宫九也清晰的意识到——对方听见了他的话。
这个距离,居然听得到么?
有趣。
下一瞬,那白衣男子已经把头扭了回去。
宫九若有所思的想,如果他不是西门吹雪,刚刚又为何忽然回头呢?
顾閒摇了摇头:“他与西门庄主长得并不相似,气质倒的确很像。”
宫九沉吟道:“我也觉得很像……罢了,大约只是错觉而已,或许是我太久没见过过去那些人了。”
原本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顾閒和宫九很快就将此事抛在脑后,却没想到,下午在茶铺老闆娘的茶馆里,他们又看见了那两个白衣剑客。
此时,那两个白衣剑客正坐在角落里喝茶,其中一人瞥见顾閒和宫九走进来,还朝他们颔首示意。顾閒与宫九也极有风度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便在另一边落座了。
风韵犹存的老闆娘扭着腰走过来,招呼道:“你们要喝什么茶?”
顾閒道:“要方山露芽吧。”
“好嘞,稍等。”她转头对一个粉裳小姑娘道:“上茶,手脚麻利点。”
那粉裳小姑娘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方山露芽……哦,哦。”
顾閒收回目光,低声对宫九道:“一会儿怎么也该出发了,天黑前必须要进谷。”
宫九点点头:“一会儿去半閒居收拾一下,五辆马车,怎么也该装的下了。”
顾閒闻言嘆了口气。
他本是个低调的人,却已经可以想到往后的每一年都要这样大张旗鼓的回万花谷过年了。
一时间,二人都没有说话。
这时,一旁的那桌白衣人低声道:“看来他的确不在此间,或许他已经先一步去了另外的地方。”
像西门吹雪的那人沉吟道:“那我们还去找他么?”
他对面的白衣剑客摇了摇头:“罢了,有缘自会相见,强求不得。我们一会儿便回去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既然暂时没有找到人,那此事还是先瞒着你爹。”
‘西门吹雪’道:“嗯。”
白衣剑客淡淡补充道:“他事儿多。”
‘西门吹雪’颇为赞同的点了点头。
顾閒忽然想起半年前,他刚刚回到大唐的那阵,忽然从纯阳宫里消失的白简……他离开前说要去磨练剑道,如今再想,却是觉得他消失的未免太彻底了一些,一个人只要活着,是不可能这样毫无音讯的。
宫九忽而问:“怎么了,在想什么?”
顾閒回过神,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了从前的一位朋友罢了。”
宫九哼笑了一声,慢悠悠道:“顾先生的故人未免也太多了一些。”
顾閒取笑道:“你跟‘故人’吃什么醋?”
这时粉裳小姑娘急急忙忙的端上一壶茶,大声道:“方山露芽,久等了!”
顾閒冲她一笑:“多谢。”
小姑娘愣了愣,转身就跑。
宫九不解道:“她这是怎么了?”
顾閒瞭然道:“大约是初入江湖,在老闆娘这里赚些路费吧。你别看老闆娘有些凶,常驻长安城的江湖人却都很喜欢她,有时候囊中羞涩,便来茶馆帮帮忙,老闆娘是不会嫌打下手的人太多的。”
宫九笑了笑,“那倒的确是个好人。”
喝了茶,他们很快便起身了。他们离开时那两个白衣剑客还在茶馆里静静地喝茶,似乎并不急着赶路,顾閒与宫九先去了趟长安城内的半閒居,半閒居中的管事早已将所有的东西打包好,又雇了好几辆马车,只等顾閒和宫九回来。
万花谷离长安不远,走一段路便到了。
顾閒与宫九舒舒服服的坐在马车里,还十分閒情逸緻的倒了两杯茶,所幸马车行驶平稳,也不怕茶水洒出来。
“也不知晴朗长高了没有。”
宫九笑道:“才半年而已,能有什么大变化。”
顾閒道:“带着她过了两三年的日子,回来之后仅仅半年没见,我就有些不大习惯了。”
宫九道:“顾大夫莫不是也想有个孩子了?”
顾閒顿了顿,道:“我姐还没嫁人呢。”
宫九放下茶盏,忽然靠近了顾閒:“哦?”
他一手撑在顾閒身侧,虚压在顾閒身上,含笑道:“等阿姐嫁了人,难道顾先生也要娶亲了吗?”
顾閒轻笑一声,揽住了宫九的腰:“不敢,不敢。”
宫九顺势俯下身,轻轻啄了啄顾閒的嘴唇。
……
……
万花谷。
顾亭与晴朗已在入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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