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程千述突然变得这么乖巧,花锦双高兴起来,一时就有些得意忘形了。
「程哥哥,以后你我就是一家人,你若有了心事不得瞒我,好不好?」
程千述点了点头。
花锦双又道:「那花凤你要不要了?」
程千述道:「我帮你养着吧。」
花锦双笑起来,欢喜地看着程千述:「以后我说什么你都会听吗?」
程千述迟疑了一下,见花锦双开心非常的样子,便念着救命之恩点头道:「你说什么我都听你的。」
「便是叫你杀人放火也行?」
程千述皱眉:「这……」
花锦双立时笑起来,拉着程千述的手说:「逗你的!放心,保证不会是什么坏事!」
之后,程千述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早在程将军出事前,程家人已经知道了会招此祸,程将军早早送了封信给花无琅,写明事情原委,让花家届时收留保护程千述。
「我原本是要亲自前往,救出你和你娘,」夜里,花无琅坐在院前,嘆息着说,「可你爹不愿让花家被卷进宫廷斗争里,你娘也誓死要跟随你爹,我劝不动。」
程千述鼻头髮酸,眼眶通红,抖着手拿着父亲的亲笔信,在廊下细看。
「你娘说她对不起你,」花无琅道,「她本该护着你,可你已经长大了,未来总得靠自己,而你爹身边却不能无人,所以她选择守着你爹。」
程千述紧紧地捏着信,仰头,将眼泪尽数吞了回去。
花锦双沉默地坐在廊下,轻轻地晃着腿;花锦夜则坐在花无琅身边,低眉不语。
「我担心了很久,」花无琅道,「我担心你逃不出来,担心事情有变,不过好在不幸中的万幸是你顺利抵达了庆州。」
「你抵达庆州的第一日,我就已经得到了消息,可见你先去换了衣衫,知你不愿让人看见狼狈模样,便没有先一步去接你。」花无琅道,「好男儿当不以外貌论英雄,你若是再晚几日,小命不保,岂不本末倒置?这个教训是你第一要记住的。」
程千述低头:「是。」
花无琅道:「待你进了花府,我观你气色不对走路虚浮,明显内力有损。还记得我见你时拉了你的手吗?」
程千述想起这事来,点头,他当时还以为是叔父为显示亲切才拉了他的手。
如今想来,估计是在探他的脉吧。
「你气息紊乱却不自知,明显有了走火入魔的苗头,若是再晚一些,便药石无用。」花无琅摇头,「我当时就着人去请了大夫,半路上你三弟回来,他倒是聪明……」
花无琅看了眼糟心儿子,虽然语调很是不耐,但却掩不住脸上的自豪。
「他只看你一眼,便知你出了事,」花无琅道,「他同我和你大哥使了眼色将你带走了,后又让人给我们递信,说他有办法。」
程千述想起来,花锦双见他第一面也是二话不说拉了他的手。
他忍不住看了眼比自己小一岁的花锦双,佩服于对方的聪明。
「后来的事你就都知道了,」花无琅道,「你三弟弟这张嘴是能把死人都气活过来的,这才教你血气翻涌,将那一口淤血吐了出来。」
「只是他那一掌还是伤了你的心脉,让你伤上加伤,」花无琅道,「这段时日,你便好好养伤,别的都不要想。」
程千述点头:「侄儿明白。」
「你明白便好,」花无琅点头,「下月庆州便是武林盟主大会,届时来花家的客人会变多,若有人问起,你该如何说?」
程千述想了想,道:「便答是叔父的弟子。」
「如此甚好。」花无琅站起身,轻轻一拂袖,「为掩人耳目,你便暂作花千述吧,就说你自小体弱,虽早早被我收入门下,却一直在别处休养调理,如今才被接回来。」
「侄儿……弟子遵命。」程千述道。
第6章 喜欢
当天夜里,下人剪过灯芯,将屋里的灯罩换过一遍,这才行礼告退。
程千述默然看着一切,心里暗自感嘆:程家是开国大将之后,父亲官居三品,在边关过得也是清苦日子,就怕被人抓了话柄;程家在王城的将军府也未必有这般奢华,在边关的府邸就更是低调简洁,连仆役都没有几个,如今看来,过得倒不如这些江湖中人了。
花府在庆州是出了名的奢华高调,但人高调得有理有据:一来花府弟子众多,向来有弟子每年奉上的学费;二来花府也经营各种生意,其中最大的生意就是镖局,因着花府的名声,镖局向来生意兴隆,保得都是富豪商贾,自然财源滚滚。
更不用说花府多出武林盟主,盟主可不是慈善家,不白做好事,但凡有门派需要邀请盟主出面,那都得出路费、住宿费等;若遇大事,还得给与盟主「辛苦费」,当然这些费用都是公开的,花家从未以钱财多少进行偏袒。
也正是因为花家做事公正,这才赢得了众门派的信服。
花府财源广进,据说除开镖局,还同其他门派有过生意合作,程千述心中暗道:父亲保家卫国却如履薄冰,日子过得清苦低调,如今落得这个下场,他竟不知值不值得了。
可若是让父亲知道自己如今所想,或许会气得託梦来大骂吧?
有託梦倒也是好的。程千述坐在窗边,目光落在窗沿一角,脸上浮现出几丝茫然:若父亲真託梦来了,他便要好好问问,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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