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临并没有起身,仍是跪着,“关于臣妹苏心柔和谢明珩谋害嫡母一事,还请皇上秉公处理,还谢家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这件事已经快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彻底解决了,他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请求,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元丰帝忍不住确认了一次,“爱卿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苏长临又重复了一遍,“还请皇上秉公处理,还谢家一个公道。”
元丰帝终于可以肯定,苏长临没有在开玩笑,情况瞬间就变得不一样了。他虽然年轻,但却是皇朝最好的战将,他的话可是有足够的重量。
“爱卿,刚才谢夫人已经提出不从官府追究,你当真执意要如此?”
“谢夫人一片善心,但国有国法,臣坚持。”
苏心柔再也隐忍不住,“大哥,我实在是没有想到,你为了讨好谢明贞,竟然主动推我入深渊。”
苏长临回过头看她,“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推你入深渊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若是你不做那些事情,又怎么会有现在的结果?”
苏心柔冷哼一声,“别以为你说得冠冕堂皇我就会相信,你不就是看上了谢明贞,所以才帮着她对付我。不然的话,这天底下哪里会有哥哥不向着自己亲妹妹的道理。”
苏长临态度坦荡,缓缓问道,“柔儿,你还记得苏家的家训吗?”
苏心柔愣了愣,脸有些热,随后低下了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苏长临接着道,“立身无愧,这是苏家传了无数代的家训。你出手害人,触犯律法,与家训背道而驰,自然就承担应有的后果。”
元丰帝见苏长临态度坚决,也就改变了之前的心思。如今皇朝战将青黄不接,最好不要驳了他的意思,毕竟他这完全是合理合法的请求。反正这是他自己求的,到时候就算国公府和丞相府要怪,也只能把怪到他头上。
“爱卿大义灭亲,实在是让孤动容。”元丰帝看向谢玉,“谢卿以为如何?”
谢玉在朝多年,自然颇会揣摩元丰帝的心思,知道他现在恐怕已经改变了主意,自然顺着他的意思道,“苏将军说得对,国有国法,此事必须按律处置,之前是臣和夫人狭隘了。”
“既然如此,那这案件还是走官府的程序。”元丰帝道,“你们可都服气?”
一直跪在一旁的谢明珩突然开了口,“皇上,草民冤枉啊。”
“哦?”元丰帝双眼微眯,“你有什么冤情?”
“皇上圣明,草民真的是冤枉的。”谢明珩赶紧道,“草民身上有伤,最近这段时日一直在府上养伤,根本就不知道妻子在私底下谋划了些什么,还请皇上明察。”在这之前,他还幻想着此事能够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并没有把一切都推到苏心柔身上,毕竟他还想着以后能利用她得到国公府的帮助。可看刚才苏长临那个态度,他就知道国公府已经放弃了她,他自然不能再陪着她认罪。
“你的意思是自己是冤枉的,这一切都是苏心柔一人所为?”
“是。”
元丰帝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孤已经决定把这件事全权交给京兆尹处理,你到时候去跟他说。只要能够证明你的确不知情,想必到时候他一定会公正判决。”
“谢皇上。”
从谢明珩说那些话把自己撇清开始,苏心柔就已经目瞪口呆。她虽然曾嫌弃过谢明珩让自己丢脸,想过要跟他和离。但她总觉得他心里应该是有自己的,不然他为何还每天花尽心思哄自己开心?可如今事到临头,他怎么可以把一切都推到自己头上?
“你们都先退下,苏将军留下。”
众人很快就听命退了下去,整个御书房里就只剩下元丰帝和苏长临两个人。
“爱卿为何还不起身?”
苏长临回答,“皇上,臣还有一事相求。”
元丰帝问,“爱卿但说无妨?”
“刚才臣请求皇上秉公处理是为国法家训,现在却是为了兄妹之情。”苏长临目光坚决,“臣知道谋害嫡母是死罪,可臣想求皇上能够允许臣用满身军功换柔儿一命。”
“虽说法为立国之本,但法理之外也容有情。你为皇朝立下赫赫战功,难得向孤开一次口,孤自然会答应你的请求。”
“谢皇上。”
“对了。”元丰帝接着道,“爱卿,你当真心仪那谢小姐?”
苏长临点头,“是。”
原来真是如此,元丰帝忍不住在心中庆幸。说起来谢明贞当真是明艷无双,恐怕是个男人都会喜欢,所以他之前也曾动过要纳她入宫的念头。刚才他特意叫她进去问话,也不过是藉口再看看她的花容月貌而已。还好他及时发现苏长临的心思,不然就不成了跟自己朝中最能打的将军抢女人了,那可不是明君的行径。
不就是个漂亮女人嘛,他身为一国之君还是让得起。只要苏长临一心一意为皇朝打仗,别说一个谢明贞,哪怕再多十个八个美人他也可以赏赐。
“爱卿战功赫赫,谢小姐沉鱼落雁,你们两人一个英雄一个美人,实在是天作之合。不如孤择佳期给你们赐婚,成就一段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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