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还是大雅皇帝的雅少慕带着两个儿子雅月圆和雅同心上山请他收为门下时,青霖起初抵死不从,板着脸一次次将皇帝赶下山去。无奈那男人脸皮厚度可堪城墙,死乞白赖全然没有帝王的样子,还拖来欧阳谨一道当说客。
也不知欧阳庄主是哪根弦搭错脑子,竟然和雅少慕一唱一和央求他破例收徒,并且说了一个听上去极为冠冕堂皇的理由:
──医者父母心,你既然不想再重出江湖,一身上佳医术、辨识药毒的能力随你同埋深山岂不可惜。为了避免我们一有差错就往你山上跑,传承几个弟子给我们使唤不是一举两得?反正雅少慕那家伙也不心疼他儿子,你任打任骂,不弄死就成。
青霖勉强看了看那两个面容端正,打闹成一团的孩子,一念之差就收下了。
于是青神医设想中不为人打扰的安静隐居生活,就此毁于一夕。
不过,雅月圆和雅同心即便再不省心,好歹尊师重道,唬弄起来也还是老老实实耷拉脑袋听话。青霖虽有清居被骚扰的不快,忍忍也就过去,五年下来一来二去终于是习惯。
谁知道真正的麻烦却不是在这两兄弟身上,真正的麻烦,一年前才出现在他面前。
那就是打着看望兄弟的名号,时不时上门纠缠的──大雅皇帝雅重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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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厅里就像下过一场飓风般凌乱不堪,遍地桌椅残骸。
支离破碎仿佛凶案现场的石砖fèng隙里,时不时爬出几条多足蜈蚣、尖角游蛇、长着大螯的毒蝎,杀气腾腾的绕着前厅中央正立着的一个人影作圆周运动。
乖乖,师父连最后底限都拿出来了,他是真的想毒杀了雅重月吧。
雅月圆和雅同心踌躇不定的站在前厅门口,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想掺和这趟浑水。上次雅重月过来问青霖讨药时两人就差点打起来,这次看来是真的打起来了。
紫衣男人双臂环胸跟着他们停在门前,似笑非笑的打量着给一干毒物包围其中的年轻身影。
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看见对方的侧面,那个登基不过三年的帝王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美好容颜,纤细凤眸含着天生风流的情意,脸颊肌肤剔透若瓷偶;长可及腰的黑髮随意披散身后,在皇帝散发出来微带风卷的气场中悠悠浮动。
那个人曾说雅重月承袭了他爹爹的姣好面容,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从他身上依稀仍可窥见当年南族第一绝色的风姿。
只是,这孩子似乎没有能够传承到南尧月得饶人处且饶人的处世性情。
他打量雅重月的功夫,夕情看着一地爬行的多足动物,仿佛冷得发抖的用双手捂着眼。这厢,同胞兄弟的紧急磋商则紧锣密鼓进行着。
雅月圆:“同心,你喊一嗓子,看皇兄还活着否。”
雅同心:“我喊了那一声,皇兄是不是活着不知道,我肯定会死在师父手上。你没见他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捞出来阻止他进后院了?”
雅月圆:“雅同心你说过一生一世都保护我。”
“不要拿师父的怒火来考验人好不好!”
他二人争执太大声,终于见那厅中心不动如山的身影有了反应。
他们的大哥,帝国之主的雅重月将头偏过来,目光掠过自己两个弟弟,水色的唇轻启:“月圆,过来给朕解毒。”
给兄长用那种温柔似水的声音唤到名字,雅月圆一阵头皮发麻。
为何当初要选择学药,为何当初要选择学药!
肠子都悔青,却不得不挪动着向皇兄走去。
五年研习,日日泡在药浴中的雅月圆身上带着毒物忌惮的药香味,他经过之处,毒蛇蜈蚣纷纷走避,一条条蹿入石板fèng隙下不见了踪影。
年轻的皇帝卸去护住周身的真气,看着弟弟苦着脸走到自己身边来,嘴角微微一翘。
他抬起皓白手腕,手背淡蓝色血管里流动着一丝丝黑雾。
雅月圆便嘆着气,伸手去衣兜里掏拔除这种毒素的药丸。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雅重月是头生子的缘故,身高比他和同心高上许多,不过四岁的年龄差距,雅月圆只到他胸口处。他这么埋头打理他手背处伤口,雅重月毫不费力就能从他脑袋上看到他背后站着的另外三人。
他目光和正好也在打量他的墨愈梵堪堪对上,男人轩眉一挑,目光中居然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挑衅。
雅重月把脸一沈。
“见到朕,竟然不下跪行礼?”
他宠他两个弟弟没错,允许他们不用跪拜行礼,但那不意味着其他人也可以对他这个皇帝视若未睹,尤其是还有人敢拿那么不敬的视线同他对望。
雅同心猛然想起还有外人在场,赶紧去拉墨愈梵的衣角。
夕情早已在雅重月目光扫过来时,自觉的跪倒在地。
给雅同心一拉,按理一般人早就顺着跪下去了,墨愈梵却犹然保持双臂环抱姿势,悠然与皇帝大眼瞪小眼。
雅重月身上的杀气慢慢涨起来。
啊啊。这小孩果然经不起风浪,随意撩拨一下就沈不住气。
比起我来,你的道路显然更为艰难吶从眉。墨愈梵心情愉悦的想着。
这个紫衣男人面上的笑容,不知为何看起来竟跟宫里某个人极其神似。这种类似的笑容雅重月十分眼熟,两者都是在把他视作一个顽劣小儿,一个远远没有长大成人的孩童。
勾起好一阵不快的回忆,大雅泉夜帝纤长十指微勾,就要凝聚真气亲自给这男人一点教训。却忽听后院中传来冷冷声音:
“雅月圆,你在做什么?”
黑衣黑眸的男子缓步从后院步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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