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得及将功补过,如今又添一笔,好想再晕一晕。
李承干见他快挺不住了,怕他晕倒无人告知城内详情,连忙出言安抚,“这是我老师王县子,其气质自然不是常人能比,你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咱们还是先进城吧。”
刘度虽无惊天之才,但也算能吏,他起身后立刻进入角色,“洪水过后,城中百姓接连生病,其病状很像瘟疫,我已把患者隔离开来。我们没有水泥,被破坏的堤坝处只能靠着沙袋填堵,洪水依然会从fèng隙处涌出。”
大家闻言颔首,在这种情况下,他做得已经算不错了。
进入城内又是另一番景象,尤其是二李感触颇深,眼前的城池与他们离开时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只见原本热闹的街市,店家几乎都闭门打烊。原本整洁的道路堆满废弃物,街上更是见不到几个人。
李绩好奇发问:“人都去哪了?”
“我已把隔离患者之事通知百姓,他们怕染上疫病很少出门。另有年轻壮力在堤坝帮忙,还有些城外有田地的,也在忙着救庄稼。”
王珏听了刘度的回答,对他的评价又提高一分。没有怕引起恐慌欺瞒百姓,而是以实相告儘量减少被传染者,能当机立断做出这个决定也算不容易。亦能从中看出百姓们对他的信任,以实相告是个很危险的决定,弄不好就会造成百姓大面积逃离的局面,而离开的百姓又很容易把疫病带到它处。
“刘府尹是个好官。”
刘度快感动哭了,以王珏现今的名声与地位,她口中说出这样的话绝对是很有帮助的。
在去隔离区的路上,李承干不忘提出心中疑惑,“老师,我观洪水后经常有瘟疫发生,这是为何?”
“病源来自被洪水淹死的牲畜,和百姓们的生活垃圾。这些东西被水泡过会腐烂,产生一种名叫细菌的东西留在水中。百姓饮用此水会生病,接触过腐烂物后再去触摸别的东西也会传播细菌。细菌是肉眼看不见的微生物,这些知识不好说,你们要很久后才会学到。”
王思源接着问道:“那该如何有效的预防瘟疫呢?”
“瘟疫是疫病的一种,其主要症状是高烧不退。若想预防,须在洪灾之初将动物尸体和垃圾焚烧掩埋。百姓们凡接触过病源者,需热水洗澡,销毁当时所用衣物。便是平日饮水也需注意,凡井水有远从地脉来者为上,有从近处江湖渗来者次之,其城市近沟渠污水杂入者成碱,用须煮滚。”
如果刘度刚才是死气沉沉,现在就是迸发希望!他能坐到如今位置,自然不是心思单纯之人。故此,他对民间关于王珏的传闻皆是听十分信三分。世家子都知道该如何搏名声混出身,他不否认王珏有才,但一直不信这世上有如此博学之人。
今日这番交谈完全打破他之前的看法,见对方连病源都能说出名字,可见其传承很系统,并且自成体系。他目含期待地看向王珏,忍不住插话道:“可有治疗疾病的好方法?”
李承干觉得刘度这人挺有趣,他调侃道:“老师若没有办法,我等便不会跑这一趟,刘府尹可不缺我们这样的人打杂。”
“呵呵…殿下说笑了。”刘度笑得很尴尬,以为他们看出自己嫌弃过,这个看起来连体力活都做不了的游学团。
见刘度的反应,百家派门徒回过味来,皆用危险的眼神看着他。还好已经走到隔离区外,算是暂时打断了这个话题。
与城里的萧条相比,隔离区内又是另一番情况。排排茅屋,每间屋子内都传出患者的呻。吟声。医者很少,肯来这里做工的人更少。
王珏欲进屋内查看,确定患者们病情后,也好儘快对症下药。见李承干也红着眼跟在王珏身后,一副也要进屋的架势,刘度吓坏了,“太子殿下,您不能进去!”
随着他这一嗓子吼,整个隔离区变得嘈杂起来。谁都知道这地方要躲着,朝廷怎么会派太子过来?!虽这么想,百姓们还是期待着奇蹟发生。他们拖着病体下床,推开门向外张望。
佝偻身子,腿脚打晃的老者;面色暗黄,抱着啼哭幼童的妇人;目光呆滞,身形消瘦的小郎君;面色涨红,大声咳嗽着的大叔;目露期待,怯怯看着他们的小娘子。上千个类似于这些情况的患者一齐出现在眼前,除去见识过末世的王珏,上过战场的二李,所有人都动容,眼眶通红。
一位老者颤抖着声音问道:“可是,太子殿下来看我等了?”
“我是太子李承干,我们带了医者和药物来,你们安心养病,大家都会康復的。”李承干说到最后一句时,到底没忍住流出了眼泪。
从史书的记载中了解天灾是一种途径,用耳朵听到描述与汇报也能令人产生悲伤焦急之情,但什么都敌不过亲眼所见,亲身感受来得刻骨铭心,这就是王珏无论如何一定要带弟子们来此处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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