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望知保持着隐身状态退到墙角,只见好几个医护人员鱼贯进来,熟练地将地上那人搬到剩下的那张床上,三两下插好各式仪器。
医生取下墙上的记录往上边写字边说:「……又来一个,那怪物到底什么时候才肯罢手?这么下去还得多开几个病房放人。」
旁边另一个医生插嘴道:「蒋先生说这应该是最后一个了……这些人生死不明的,按我说就该报警,蒋先生却宁可瞒着,光照顾这些人,我们其他活还干不干了?」
「走吧。」陆望知小声招呼病号鬼。
两人从病房里出去,陆望知左右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迈开步子往病房后面绕去。
病号鬼见他停在刚才那个房间的窗户外面,划破手指用血幻化成一隻小飞蛾,奇道:「咱们现在要干啥?」
「捉蛇。」陆望知将飞蛾放了出去,这小东西在视线齐平的高度晃悠了两下,挥动着翅膀往后山飞去。
病号鬼顿时冷汗就下来了,他看着陆望知往前走的背影,悄悄地迴转身试图离开,可系在他手指上的头髮却相当结实,也不怎么费力,就把他生生拽回到陆望知身边。
病号鬼想轮迴的心都有了,垂头丧气地跟着对方一路飘上山。
「陆先生,这山上路我也不熟,那怪物要真是钩蛇我也打不过,您看,要不我就不去了?」
「嗯。」陆望知心不在焉地应声,注意力都放在飞蛾上,只见飞蛾扑进密林里头,连忙冲了过去。
「那、那这头髮,您能不能帮我解掉?」
「嗯?」
「就是头髮能不……」
病号鬼郁闷的声音被周围骤然变大的风声打断。
一截钩刺横扫而来,带着逼人的灵力,吓得他连飘带滚地往旁边飞。
一个巨大的蛇头从密林里探出来,三眼红瞳,身上满布钩刺,一看就不好对付。
这样子的确是古代神兽钩蛇,但陆望知却没有退却的意思,他将灵力灌注进匕首催动它变长,长钩再次捲来的时候他抢上前往钩和蛇皮之间的缝隙刺去,钩蛇吃痛避开,吐出长长的蛇信。病号鬼因为身上繫着陆望知的头髮,不能离远,顿时被蛇信舔了个正着。
只听他哀嚎一声,摸着没了一截的手臂,话都说不清了:「我、我我被它吃掉一部分了……」
陆望知这才注意到他,脸上微赧:「抱歉,我这就给你解开绑定。」
他伸手扯掉病号鬼指间头髮,反手抽出长刀往偷袭的钩蛇头上疾刺,钩蛇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中间那隻眼被长刀刺瞎,它扭动着身躯嘶嘶叫着往一边缩。
「没事,你这缺的胳膊过两天等灵力恢復就能重新长出来了。」陆望知边说边对钩蛇紧追不舍,将长刀往对方蛇尾一掷,阻了钩蛇的退路。
病号鬼想想也是,顿时不再为消失的手臂痛哭,抬头去看场上战况。这一看便咦了一声。
「这钩蛇……怎么看着不太厉害的样子?」
陆望知一脚狠狠踢开钩蛇的头,动作相当游刃有余:「何止不太厉害,它就是变的!」
威风凛凛的钩蛇被他这一踢居然翻了个底朝天,长尾勾来,被陆望知抬手一削,四五十公分长的尾钩居然应声断落,咕噜噜地滚到地上。
病号鬼:「……」
病号鬼还来不及惊嘆,就见长刀势头未歇,一个迴旋从钩蛇脑袋后面刺入,直戳得那中间的眼珠往前飞了出来。
「……」
更震惊的是,长刀穿透钩蛇后发出一阵耀眼白光,陆望知低声念咒,紧接着语气中多了几分森然,喝道:「还不现出原形?」
钩蛇周身强烈的灵力应声溃散,巨大的蛇身急速缩小,最后缩成一条二十厘米长的黄褐色小蛇,在刀锋之下不住扭动。
这哪是什么古代神兽啊?病号鬼惊觉被骗,飘过去绕着小蛇团团转,没好气道:「我的手臂!」
「这小破蛇怎么变得那副吓人样子,体型是假的,灵力也是假的!」
陆望知半蹲下身仔细看那蛇:「他真身不在这里,这不过是化身。」他说着正要循着小蛇身上的残余气息找到真身,却见小蛇忽然全身抽搐起来,然后从它身上飘出一缕虚弱的残魂,跌跌撞撞地往医院的方向飞去,却是刚才被钩蛇夺走的一部分魂魄。再看那钩蛇,眨眼功夫便僵直不动,却是死了。
虽说是化身,但也拥有真身的部分灵力和精魂,对方察觉到有危险,宁愿断掉这尾部,也要切断两者之间的联繫。陆望知猛地抬头,一道惊雷就在这时爆响,像是配合好了一样,电光乍现穿透逐渐聚拢的云层,细碎的雨落下来,打散了空气中仅余的一点气息,此时再想去找到钩蛇的真身,却是不能了。
他看着电闪雷鸣的夜空,皱起眉头。
一声鸟鸣随着阵风吹至,病号鬼没来得及回神,就被一个突然扑来的黑影掀翻在地。
陆望知急忙低头看去,黑漆漆的看不太清,好一会才发现那扇动着翅膀的是什么。
「蛋散?」
蛋散抬头冲他叫了一声,随即低头继续啄病号鬼。
病号鬼被尖利的鸟喙啄得惨叫连连,不过几秒功夫,脖子上那个不顶用的原脑袋就被啄得没了半边。
陆望知暗道糟糕,忙衝上去将病号鬼救下来。
蛋散的零嘴就这么没了,不满地鸣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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