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再鬼使神差地,来了个灌篮。
陈耀走到他面前,说:「没想到你吶,真的真的……」陈耀想了半天,道:「真是深藏不露!」
沈行虚握了几下手,抓了两把空气,没回陈耀的话。
奇怪。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天赋异禀。
他怎么感觉,这隻手摸过很多次篮球呢,那种触感是如此熟悉,不对劲。
接下来的比赛a班如愿以偿的取得了压倒性胜利,其中沈行竟是出力最大的。
黑皮咬了咬牙,过来道歉,沈行说了句:「没关係。」急匆匆地回了教室。
他以前是不是打过篮球?小时候?
没有,他从来没有碰过篮球,但刚才的怪异,又确实是真的存在的。
沈行陷入了沉思,开小差过了一个上午,直到中午陈漫欣通知沈行出来,沈行才稍稍定了神。
走廊上,陈漫欣说:「这次初赛过了,后面还有,你大概十一月初的时候还要过去一趟,并且最好是有个人陪同。」
沈行皱了皱眉,问:「为什么?」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在班上也只是和陈耀有交流。
陈漫欣见沈行沉思,善解人意道:「不一定要父母亲,你可以叫一个比你大的,可靠些的长辈。」
沈行:「好吧。」
沈行抬步就要走,陈漫欣忽然喊了一句:「去办张护照。」
沈行左眼皮跳了跳,一种油然而生。
「下次的竞赛要出国?」沈行问。
「对,班主任说主要是交流交流,类似于大学交换生的那种存在。」
沈行点头:「知道了。」
沈行回家的路上经过【星月】,洛復招呼他进来,沈行却是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洛復旁边的孟閒,孟閒照例还是女装,只不过红长裙换了件白纱裙,头髮也是直得,背影看起来像个清纯女大学生。
而内里……
不说也罢。
沈行见洛復锲而不舍的样子,只好进了门,才到吧檯边,孟閒便一把抱住了他,沈行什么也没说,默默的等对方把手鬆开。
孟閒知道把握度,只抱了几秒钟便放开了,孟閒温柔的笑笑,贴在沈行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朋友间的欢迎仪式。」
洛復什么都听不到,但他也知道自己此刻就是个大功率电灯泡,只好半捂着眼默默离场。
沈行勉强信了这个说辞,淡淡道:「谢谢。」
孟閒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得寸进尺,他又拍了拍沈行,说:「不用谢。」
接下来他们之间虽然没有冷场,但对话却是意外的尴尬,沈行头一次觉得,和人交流是这么困难。
孟閒:「你喝酒吗?要什么酒?」
沈行:「我不喝。」
孟閒:「橙汁?」
沈行:「不喝」
孟閒:「苏打水?」
沈行:「不。」
孟閒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他看起来反而乐在其中。
孟閒又道:「凉白开可以吗?」
沈行勉强点了点头:「可以。」
沈行觉得孟閒仿佛有一些失望,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孟閒却直接说了出来:「本来以为可以多讲几句话的。」
沈行不知道对方还有这样的一面,听起来倒是委屈满满。
沈行喝了口孟閒递过来的凉白开,回答:「我们现在也在讲话啊。」
孟閒笑笑:「对,然后我们再说什么呢?」
沈行:「……」你是来搞笑的吗?
孟閒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道:「我在我房间的地上发现了一隻笔,感觉和你的那支有点像。」
沈行惊愕地放下水,说:「那一支?」
「细长细长的钢笔。」孟閒说。
「你说什么?!」沈行追问道。
孟閒定神,状似不经意的问:「那支笔有什么特别吗?」
沈行勉强镇定下来:「那上面有划痕吗?」
「没……」孟閒顿了顿:「没仔细看。」
孟閒确是有私心,他其实仔细看了,根本没有划痕,但他还是希望,他还是希望对方说一句过去看看,就过去看看,多说几句话,说不定能一起出门吃个夜宵。
但沈行愣了愣,没有说话,只是把书包取下,拿出一个深蓝色的布袋,打开看见那支笔后舒了口气。
沈行看了孟閒,仿佛已经看到了孟閒内心所想,他淡淡道:「你大概是看错了,我回去了。」
「等等!你可不可以去我家看看。」孟閒喊道:「是以朋友的身份。」
孟閒笑了笑,眼里含无限温情,却还带着丝丝苦涩。
以朋友的身份。
沈行看着孟閒的眼睛,心道你眼里不是这么说的,你看我的样子,不像是看朋友的样子。
你有多喜欢我呢?
你又会喜欢我多久呢?
是不是也像我哥一样,突然就消失在我面前呢?
沈行像个不知疲倦的清道夫,把自己心尖上那一点点擦拭一遍又一遍,每日都来,却每日都没剖开看看,他怕打开来看,其实里面什么都没有。
孟閒的喜欢有太多不安定的因素了,他怕一不小心,对方就不要他了,到时候,整个荒野里,独独剩他的心被暴晒烧炽。
「不了,朋友之间,也不是经常串门的。」沈行的话里没什么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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