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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页

「蒂姆死了。」麦可耳朵里隆隆作响,「蒂姆,你知道的吧?他死了。」

昆尼西跪在一堆松针上面,双手在身后紧紧绑在一起。不知道谁想出来的主意,在胜利日这天把俘虏们绑起来。这么多俘虏聚在一起,担心他们自杀,担心他们暴动,你总会时刻处于担心之中。蒂姆是对的,麦可想,他是对的,就该来一个枪毙一个,这样就不必担心……不必焦虑……不必……

「蒂姆死了!」他狂怒地吼叫,鲁格顶着昆尼西的额头。年轻的少尉露出一丝恐惧与困惑,但很快,他就恢復了,表情平静而麻木:「不是我杀的。」

「我他妈知道不是你杀的,」麦可说,「谁都知道蒂姆不是你们德国佬杀的!」

那天应该是下弦月,很久之后,麦可请人帮忙查询过。按理说,狭窄的月亮提供不了多少光亮,可麦可记着昆尼西的眼睛……蓝色虹膜,像玛丽珍藏的那个陶瓷娃娃的眼睛,冰冷,没有丝毫感情。

「……节哀顺变。」昆尼西说,用英语,「我很遗憾。」

这话什么意思?麦可抓着鲁格,枪口微微颤抖。是了,为什么他能看到昆尼西的眼睛?因为几十米开外就是灯火通明的营地,马达轰轰,履带沉重地碾过……到处都是极度亢奋的美国大兵,他俩随时都可能被发现。

「你遗憾?」麦可气愤地咕哝,「你撒谎,你这个德国佬骗子——」

蒂姆经常殴打俘虏,昆尼西无疑是捱打最多的那个。蒂姆恨死了他那副「昂着脑袋的纳粹样子」。他抢走过昆尼西的裤子,用鞭子和木棍抽打他的腿。「你很开心吧?」麦可移动鲁格的枪口,「他死了——他老看你不顺眼,打你。他死了,这下你高兴了……」

完全无稽的指控,喝醉酒压根不是藉口。蒂姆的死和昆尼西没有任何关係,麦可即便在醉酒的状态下也一清二楚。但他管不住自己。那个时候,他浑身发抖,举着枪,眼睛瞪得不能再大。身后似乎有条鲨鱼在追他……他想起了八岁那年,他在田野上奔跑,忽然背后发寒,转过头去,就看到一条蛇昂起脑袋,嘶嘶吐着信子。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麦可自言自语,「真他妈的——为什么?」

昆尼西闭上了眼睛,大概以为自己要被枪毙了,竭力维持普鲁士军人的尊严。他会不屑吗?这个美国佬,平常给他点小恩小惠,巧克力、咖啡、袜子……事到临头却拿他做替罪羊。麦可无法自控,他真正地考虑要不要一枪崩了昆尼西。战俘的命运无疑就那么几种,死了、活着、生不如死地活着——

最终,他没有扣下扳机,而是把鲁格扔到一旁。他把昆尼西重新捆了起来:手绑在一棵小树上,整个人趴在那里。麦可会很多种捆绑的方法,他在农场捆起牛,把它们运出去宰杀。在军队里,他学会如何捆绑敌人,左手和左脚捆在一起,右手和右脚如法炮製,保证挣脱不开。他叉着腰站在昆尼西背后,气喘吁吁,想起邻居玛德琳夫人在他参军前讲过的话:「你在军队里决计学不到好。」她的丈夫曾被迫加入军队参加战争,然后就从一位善良的绅士,永久地变成了一个酗酒的疯子。

「我也会如此。」麦可说,「我他妈——」

昆尼西没有挣扎,背对着刽子手,这算是刽子手对死囚的临终怜悯。他后来也没提到过那夜的感受,但无疑他的信仰随着麦可的行为而动摇,直至崩溃——麦可没有给他一枪,却粗暴地扒下了他的裤子。然后,就着这个奇怪的跪趴的姿势,麦可自后搂住了他,手伸进他的衬衣下襬。

「上帝啊,」麦可喃喃,「上帝啊……」

人的皮肤温暖干燥,肌体富有弹性。尸体的皮肤冰冷潮湿,很快就僵硬、肿胀。迈克抱着怀里的这具身体,一具俘虏的身体……男人的身体。身体散发出的热度暂时抚慰了他的愤怒、惊慌与恐惧。而且还有一股劣质香皂的气味,他最爱的气味……他几乎在瞬间就硬了,急不可耐地揉搓昆尼西的屁股和胸口,在那具身体上抓来抓去,又掐又拽。昆尼西在前几分钟一动不动,好像吓呆了。随后,在某个时间点,他像上了发条似的拼命挣扎,使劲摇晃腿和腰。这给了麦可无上的愉悦感。是的,愉悦。蒂姆之死在麦可的脑海中消失了,只剩一片闪亮的白雾。他享受着猎物垂死的挣扎,享受那惊慌失措的喘息声。麦可卡住昆尼西的腰,这个年轻的德国人非常瘦,小腹平得凹陷下去。「就是这样,」他把充血的阴茎胡乱地戳在昆尼西的股缝中间,耸动着摩擦,「就是这样……」

昆尼西僵硬了几秒,紧接着,他更加剧烈地挣扎,嘴里咒骂着什么。麦可捂住他的嘴,感到那两排牙齿在他的手掌上来回滑动。「就是这样,」麦可说,「对,就是这样。」

不知过了多久,麦可达到了高潮。他满足地搂抱着昆尼西,疲软的傢伙依旧戳在那两片屁股中间。他用鼻尖拱开昆尼西脑后的头髮,贪婪地嗅闻着那股劣质肥皂的气息。「真棒。」他嗡嗡地感嘆,手用力拍了下昆尼西汗湿的屁股。因为蒂姆的死亡而漂浮在半空的灵魂回到了他的身体中,麦可提起裤子的时候,清晰地感受到了理智的回归。

他开始后悔了。

第11章 - 第二天,麦可醒来时,周身像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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