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绿枝条重新纠缠形成了拱门,但依然能隐约从枝条缝隙中看见内侧包裹着一个男人,偶尔肢体抽搐一下,发出虚弱的声息。
拱门周围零零散散站了三个人,安歌扫了一眼,是奥利奥、喝不完跟尤里安,奥利奥脸色惨白,站不稳似的伸出手想要扶着身旁的木製栅栏,碰上栅栏的前一瞬间,又畏惧地缩回手。
没等安歌开口,尤里安率先发问:「我刚刚在花田另一头,没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玫瑰突然攻击王百万?」
奥利奥没开口,还是喝不完抖抖索索地解释,「他……他跑去摘花,说是难得遇到什么罕见的品种。我、我劝过他不要摘的,我劝过……」
喝不完伸手遮住半张脸,难过得说不下去。
想想他也是不容易,劝钱来,钱来不肯听,死了。
劝王百万,王百万还是不肯听,结果又死了。
尤里安又看了奥利奥一眼,「是吗?」
奥利奥两手环胸,右手捏成拳头遮着嘴,怎么看都是吓坏了的自我防御模样,察觉到尤里安的视线,皱起了眉头:「他自己要作死,关我什么事?我不过懒得劝而已。」
尤里安笑笑:「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觉得你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坐下休息一下。」
奥利奥干巴巴地回答:「我没事。」
安歌没管他们,而是稍稍凑近了拱门,仔细看那些枝条,翼仔拉着他的手臂,「当心!」
「没、没事的,」喝不完别走又说,「我刚刚也碰过,不会有事,你看。」
他真的以身作则,轻轻触碰一朵半开的玫瑰。
果然枝条一动不动,玫瑰花仿佛还很乐在其中的模样,花瓣轻轻晃了晃。
果然是因为摘掉花才会触怒吗?
安歌也轻轻触碰了一下枝叶。
【这是属于我的,独一无二的的玫瑰。我聆听它的呓语,聆听它的狂想,也聆听它的绝望。】
【城堡里的一切,都属于我的玫瑰。】
翼仔有样学样轻轻碰了碰,然后咦了一声,「第一句好像在哪里见过。」
安歌:「小王子的魔改版……这是塞了多少梗在里面,作者不累读者也累了。」
翼仔连连点头:「就是就是,Clay哥说得对!」
尤里安也来到他们身边,如法炮製获得了提示,接着若有所思:「城堡里的一切,都属于我的玫瑰。这么说,城堡的第一任主人,莫非是个女人?」
安歌也皱起眉。
他一直以来的推测方向,都是建立在浮士德是城堡第一任主人的前提下的,而且获得的线索,也隐约指向浮士德相关的方向。
然而现在,这个根基却动摇了。
因为实在难以想像民间传说里,那个穿长袍、戴尖顶帽、有着长长鬍鬚的干瘦老头浮士德博士;那个会因为沉迷海伦的美貌而吃醋的超级直男浮士德博士,被人称作「我的玫瑰」的状况。
简直是想一想都会做噩梦的场景。
他下意识咬着食指关节,思绪陷入迷雾般的混乱当中。
还是翼仔一语惊醒梦中人:「那也不一定啊,就算是个抠脚大汉,在他喜欢的人心目中,也是朵独一无二的玫瑰花呢。」
尤里安迟疑了片刻,才说:「……那这朵玫瑰花,一定散发着奇异的芬芳吧?」
翼仔板着脸:「这个冷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尤里安只好自己苦笑。
安歌没搭腔,只是看了下周围,小旋风三人组姗姗来迟,奥利奥、喝不完两人则准备走了,尤里安也礼貌地点点头,干脆利落地离开现场。
而玫瑰花枝缠绕形成的拱门柱内,王百万全无声息,已经气绝身亡了。
他拉了下翼仔,「我们去看看花田吧。」
城堡周围,零零星星散落着几十畦的花田,全都种着一丛一丛茂密的玫瑰花,颜色也是缤纷各异,白色粉红色香槟色黄色橙色,以及各种深深浅浅的红色。
当然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个玫瑰花拱门,全是深浅不同的红色玫瑰,像一条巨大的红色火焰横过半空,有一种震撼人心的美艷。
有了王百万的前车之鑑,他们在花田里穿行时也都小心翼翼,生怕踩到花枝。
没走多远就再次见到了先行离开的「喝不完别走」,他正蹲在田间,拿着放大镜仔细观察一朵玫瑰。
安歌打了个招呼,等男人抬起头,就开门见山,「我想问你个事,王百万会去摘花,是被人怂恿的吧?」
喝不完一惊,急忙摇头,「不不不,是他自己!我绝对没有!」
「不是你,那就是奥利奥了吧?」
喝不完突然沉着脸站起来,「不要胡乱猜测,根本没这种事!」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都不用安歌多说,翼仔就察觉到了,摸着下巴看着喝不完的背影,「原来是这样,这俩恐怕认识……Clay哥你怎么发现的啊?」
安歌说:「好几次了,虽然奥利奥竭力装作不认识对方的样子,但是有人死的时候,喝不完总是想要往奥利奥的身边靠近,而奥利奥总是反方向避开。所以我有点怀疑他们是在假装不认识。」
因为原本就认识,所以在这里结成联盟,并且在必要的时候包庇对方。
翼仔倒抽口气,「这么说,王百万等于是他俩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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