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清冷低沉的声音从我背后响起。我连忙站起来转身一看,竟然是刘溯!
我低身作揖道:“见过大殿下,大殿下吉祥。”
刘溯右手随意一摆,道:“起吧。”
我说了一句“谢殿下”,便站在一旁,低着头。他怎么会在这里?早知道会遇到他,我就应该早些回海棠院。
刘溯说道:“坐吧,咱们说说话。”
坐下来跟他说话?不行,现在这种时候,我得和他保持距离。
刘溯见我不动,又说:“之前一口一个恩公,现在呢?又是什么?”
恩公?对,他救过我的命,把我从寒雪湖里给捞了出来,我还说过要报答他,但是……
刘溯突然笑了出来,道:“你在纠结什么?你放心,本王现在可要不起你。”
我心头一惊,有些奇怪,抬头看着他。
刘溯拂了拂衣袖,淡淡道:“既然不便坐着,那就沿着这池塘走走吧。”
他的话语间有着不容人拒绝的气势,我无奈,只好点点头,跟在他慢慢走着。一边走,一边琢磨着他刚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
刘溯近日似乎轻减了许多,看背影愈发消瘦了,他慢下脚步,侧头瞧了瞧我,黝黑的眸子里透着些探究,说道:“起先还真是小觑了你这丫头,没想到我一年前在寒雪湖里竟然捞了一条狐狸。”
我蹙眉凝视着他,面上有些愠色,道:“谁是狐狸!你才是豺狼!”
刘溯说:“瞧瞧,这才是你,这半年来你在王宫里如履薄冰,不过好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在王宫中愈发如鱼得水了。”
我本着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态度一点也不好,有些不悦道:“我忘了自己说的什么话?”
刘溯意味深长地嘆了一口气,道:“去年十一月你还没在承干殿当值,你姐姐李霓裳病了,华贵夫人宫里的宫女抓了你去,放了你一碗血当药引。你在没人救治的情况下独自一人回到自己的住处,在大雪地里,你说了什么?”
我突然记起,那年大雪纷飞,我穿着一件薄衫,捂着还在流血的胳膊走在王宫中,当时寒风凛冽,我打着寒颤,一个人走在冰天雪地里,当时我说:还好我不会一辈子生活在这里。
记忆如潮水般朝我涌过来,我仿佛又置身在那日的冷风中,胳膊还有些疼,手掌湿腻腻的血红一片,我仿佛闻到了那血的腥味儿。我的眼睛不必看,就知道有些红,我抬头看着刘溯,恍然道:“原来那日你也在。”
刘溯冷峻的面容柔和一分,道:“锦澜殿弄出那么大的动静,父王就派我去瞧瞧,没想到在那碰到了你。”
我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难道殿下不知道吗?”
刘溯嘴角一动,似笑了笑,道:“本不想听的,后来又怕惊到你。”
我撇撇嘴嘀咕着:“你是王子,当然说什么都是对的。”
刘溯随意一笑,接着说:“自那以后,你在王宫中风生水起,名声大噪,成了父王身边的红人,你跟刘皓关係密切,又跟刘宇走得很近,就连一向清高的九妹刘清,也视你为知己。就在前几日,父王竟将西域进贡的翡翠镯子赏了给你,我看你很适合在王宫中生存。”
我似笑非笑的看着刘溯,说:“按照殿下的看法,似乎心里有了定论?”
刘溯说:“从那日我救了你,每次见我,你都热情得紧,后来有段时间突然变得很冷淡,不得不说,你的欲迎还拒产生了效果,你让我对你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他这一番话下来,真是好像海啸般,将我对他的认知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连连摇头说道:“什么欲迎还拒!殿下,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您产生误会,那我马上道歉。我对殿下,就只有尊敬,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对待恩人,我觉得并没有殿下想像的那样龌蹉。”
许是我言辞激动,他眼里闪过一丝疑虑,凝神看了我半晌,才慢慢说道:“不管怎样,你现在似乎有了归宿。”
我见他如此笃定,并没有答话,算是默认了。
刘溯却勾起一丝冷笑,道:“如今连我都要不起你,更何况是他?”隔了一会儿,他看着我说,“一年前我救了你一命,如今我虽不能实现你曾在雪地里许下的愿,但我可以答应,再救你一次,这块玉佩你拿着,只要你有求于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尽力帮你。”
我低身谢过,却没有接过他手中的玉佩,我说道:“殿下,您的好意,葭伊感恩在心。而且,殿下,真的很感谢你曾救过我一命,因为在那个场合,你那么尊贵的人,还跳入寒冷刺骨的寒雪湖里救一个傻子,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刘溯抿了抿嘴,说:“丫头,这块玉佩你且拿着,如果用不上最好,就当护身符了。”他再次将玉佩递给我,用不容拒绝的眸光看着我。
我鬆了一口气,终于点点头收下了。
刘溯转过身,又看着池塘,说:“走吧,快到黄昏了。”言罢,便向着自己的住处走了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玉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鹿肉
晚膳时分,别院的大厨房送来几样精緻的小菜,我胃口不好,就没让棠儿摆出来,吩咐让棠儿和院子里的其他奴仆一起吃了。我坐在庭院内的秋韆架上,盪着秋韆。
没过多久,韦林扛着一头鹿进了院子,刘皓拎了一捆菜根在后头,进了院子,随手把院门关了。
刘皓一进门便吩咐厨房将鹿处理了,拆出两条腿来留着,剩下的分给别院里其他主子去,还让棠儿亲自洗菜,并且交待每一片菜叶都要洗干净,待会儿要用。他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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