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的双眼中儘是茫然与空洞。
仿佛被人抽走了魂魄,与死人相去不远。
纤巧在身后一声声唤 ,那遥远的称谓,离她越来越远。
鲜艷霓裳,尊贵身份,都不过是浮华尘世的一块遮羞布。
是谁说,不如归去。
初春夜晚,暗紫色苍穹喑哑地哭泣。
袭远已在雨中跟随 在皇宫漫无目的地走,细雨在他们之间织出了层薄雾,远远看去,仿佛名家的水墨丹青,待人去猜想,去品茗。
拒绝了内侍的跟随,此刻他们更像两尊隔岸嚮往的石像,各自固执的坚守。他不愿退后一步,她不愿上前一步。
她在东华门紧闭的大门前耗尽最后一丝气力,她的城池轰然倒塌,天昏地暗。
他上前去,接住她下坠的身躯,紧紧抱在怀里。
她一声嘤咛,双目迷蒙,“带我回家吧……我们回家去好不好……”
他说,“好,我们这就回去。”
她在梦中微笑,带着令人不忍卒读的幻境中的幸福。
半夜高烧,浑身若炭火般灼热,而她却睡得酣恬,只是在追寻往事的梦中反覆嘤喃着那人的名字。
重复再重复,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时而轻快时而悲鸣,仿佛一首简单平凡却深入骨髓的五言绝句,镌刻下她的信仰。
她每唤一声,袭远握着她的手便更紧一分,好似要将她硬生生捏碎。
“水……”
袭远见她醒了,连忙将她扶起,又接过纤巧递上的水杯,亲自餵 。
她连喝下两杯水,喉咙才能勉强发声。莫寒一睁眼便看见袭远清冷的轮廓,心下一点点收紧,停下对水的渴望,死死盯住他,夹杂着她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仇恨与憎恶。
“怎么了?”他亦察觉,却只是淡笑着拂开她被汗水黏在嘴角的髮丝,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他,始终一无所知。
莫寒张了张嘴,却发现早已无言以对。
于是沉默在沉默,连眼神都不愿给他。
瓷杯成为这场静默的牺牲者,与花纹繁复的地毯相击,发出沉闷低吟。
“朕对你还不够好么?到底要怎样你才肯看朕一眼?”
他一脚踹开被吓得跪下的纤巧,低吼一声,“滚!不识好歹的东西。”
她冷笑,最后一句当是在说我吧。
“把人当猴儿耍,你可还玩的尽兴?”
他的表情,突然由愤怒转为阴狠,“不是你叫朕饶他性命么?朕照你的要求办了,怎么?不满意?”
闻言,她仿佛被刺伤,攥着床单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渐渐发白,她猩红着眼,牢牢锁住他的脸,仇恨像汹涌澎湃的潮水,一波一波涌上心头,她忍着眼泪,忍着恨意,几乎要将牙齿咬碎。
“你真是让人噁心透 。”
一句话,剜去他心中对她最后一丝疼惜。他像受了伤的虎,要将伤痛加倍奉还。
说话时满是不屑的语气,充满憎恶的眼瞳和已然绝望的深情无一不在刺激着他。他已然暴怒,将她此刻的羸弱忘得一干二净。
他听不见它的哭喊,看不见她的挣扎。他只是被自己压抑多年的渴望驱使着,如同穿越茫茫沙漠的孤独旅人,终于看到一片绿洲,即使明知是海市蜃楼镜花水月,却依旧要拼力一试。
他看不到结局,她寻不到开始。
一切茫茫无期,如宿命,更如浩瀚烟波,他沉沦,她挣扎。
他在她身上寻找某种温暖,丝缎般的肌肤和让人沉迷的体香。他仿佛在追寻儿时遗落的幸福和欢乐,此刻用她的身体弥补以往的缺失。
他反覆低吟,“爱我吧,阿九。爱我吧,求你了……”
“阿九,忘了他们。你只要有我一个就好……”
“阿九,爱我吧……”
她看着晃动的幔帐,仿佛看到那一年仲夏的星光,承载着他们在离乱中卑微如尘的爱。
告诉我你要去多久,
用一生等你够不够。
苍白唇瓣无声开阖,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想要诉说的人早已不在身边。
也许,再也无力等下去。
当我再次看到你在古老的梦里,
落满山黄花朝露映彩衣。
三尺长发铺成在一床狼藉锦绣之上,显出妖娆与迷乱。他自上而下得吻着她光裸的背脊,手指滑过她肩胛处的伤痕,他低声诅咒,却没有丝毫停顿,他咬她的肩膀,那印记,红的骇人。
她已然烧得糊里糊涂,全身无力,只能依着袭远的动作,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
而她细碎无力的呻吟与仿若无骨的身体却让她身上的男人愈发沉沦。
他的眼神愈加温柔,他的吻愈加怜惜,他的呢喃愈加深情,他的动作却加倍粗暴,仿佛在血腥战场,让对方臣服的唯一方式便是暴力征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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