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在他面前停下,尚雪臣抬头去看,是季书平,衣服上沾着外卖的汤汁,尚雪臣嘆气,「大马路上,你收敛点。」
季书平站他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人的眼睛里是不会有星星的,黑色瞳孔里亮起的光点,是照明灯在眼睛上的映射。尚雪臣抬头看他,正好昏黄路灯照在他的眼里,照的他的眼睛像弹珠一样。那种最常见的廉价玻璃珠,透明的珠子只中间嵌着彩图,俗气的颜色并没有多好看,当你拿着弹珠对着阳光的时候,珠体里的气泡投射出的光亮,让俗气变得明亮,觉得俗世多彩。
季书平看着尚雪臣的眼睛,软了心肠,摸了摸他的头顶。尚雪臣听话的没躲,垂下的眼睫上散落的昏黄灯光都说着寂寞。季书平也时常孤独,他好像有家,又好像不是家,他想要一个玩伴,「陪我玩儿吧。」
尚雪臣摇头,他在季书平面前玩不起,不是靠着自己的那点小聪明今天就差点被办了。「500万。」尚雪臣听到这句话,干笑一声,如果自己卖到这个价格,似乎也挺值,可是偏偏今天他觉得累,他想起齐梁,觉得需要讨价还价,「这个价格,你找其他人当你情人吧。」
「5000万。你赢了,会有5000万。」
「赢?什么输赢游戏?」
「打弹珠。两种玩法,出纲,或者打地洞。」
尚雪臣一脸不解,「打弹珠?」
「出纲就是把别人的弹珠弹出线外,打地洞就是把弹珠弹进洞里。第一种,逼人越界,第二种,正中人心。两种玩法,你陪我玩。」
尚雪臣摇头,「你当然有底气玩这种游戏,你有钱有势,我不行,我没有筹码。」
季书平摸着尚雪臣的脑袋,「你有筹码,你已经拿了我的一颗弹珠,逼我越界一次。开局你就赢了。」
尚雪臣听他这么一说,感觉这歪理说的正中下怀,「是四次,」他仰头看着季书平,「你趁我睡着摸我,这是一次。窃听跟踪是一次,住我家对面偷窥是一次,还有今天的强行入室。一共四次。」
「所以你开局有利。」
尚雪臣起身,拍拍屁股后面的灰,「引我入局的是你。你故意辞退我,故意放消息招人,又故意来便利店夜聊。」尚雪臣朝季书平伸手,「那我开局赢了,你总得先把5000万给我。」
季书平把自己手放上尚雪臣的手握住,「才开局,你总得等我反击,走到最后才看输赢。还有我一开始没看中你,是你在我背后说我坏话,诋毁我。」
尚雪臣抽回自己的手,「我诋毁你什么了?」
「你说我变态。」
尚雪臣笑了,「你明明心里冷漠的很,偏偏装出和煦春风的样儿,表里不一,说你变态不为过。」
「哪里看出来了?」
尚雪臣伸手摸上他的眼角,「你告诉我用的什么眼霜弹走了鱼尾纹?」季书平不解,尚雪臣收回手,插着兜,一脸得意的说,「你笑的时候,眼角一点纹路都没有,两边嘴角不对称。如果是发自内心的笑,神经系统触发表情联动机制,面部肌肉运动匀称,这就是常说的自然。你典型皮笑肉不笑。不过,我可以教你一招,笑的时候舌尖顶着上颚,会笑得自然些。」
「你怎么知道我监听你的?」
「你每晚来找我的时候,每次瞳孔都会不自觉的朝我手机方向偏移,我故意引你说话,移动手机的时候,你都会避开和我对视,视觉逃离。还有那次我故意靠近你,你避开视线不看我却在意我的手机,我靠近你的时候你呼吸平稳,可我一动手机,你就深吸气,说明你紧张,紧张的不是我的靠近,而是我的手机,所以我才会怀疑。」尚雪臣看一眼季书平,开心的笑了,「我觉得我会赢到最后。」
季书平挑眉看他,尚雪臣冲他自信一笑,「因为我还有最大的筹码。我知道你的躁郁症是装的。」
季书平眉头蹙起,面容阴沉,「你又看出来了?」尚雪臣仍旧自信满满,「我问你什么病的时候,你在我腰上掐了一把。你平常的动作习惯就是左手掐着右手虎口,这表示我问你的话,对你有压力。我说你不像有躁郁症的时候,你没和我对视,故意在我胸口咬的重,想转移我注意力。我说你躁郁症是假的时候,你动作顿了一下,人的惊讶反应就是身体短时停顿,你停了一两秒之后,马上抓住我,」尚雪臣食指朝自己下腹下一指,「说明你有点慌,要先抓住我的弱点,占据主动,或者说抓住我的命根好随时威胁我。」
季书平笑了,「没错,你优势很大,看来你很擅长打地洞。」
尚雪臣笑着上前,勾住季书平的脖子,把他勾到自己面前,「我很会打弹珠。」
季书平自然的搂过他的腰,「我看出来了。」
他没告诉尚雪臣他开局有利的地方不是逼自己四次越界,而是他三次正中靶心。一次路边回头,一次安静沉睡,还有一次就是刚刚,尚雪臣抬眼看他,瞳孔里反着光。季书平想自己说出来他大概不信,谁会相信对自己过分越界的人呢,可他看出来尚雪臣喜欢刺激关係,深情打不动他,所以这样哄骗他,让他留下。
第12章
五千万听起来是好像很多钱,其实并不多,在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公寓,国外定製的一辆酷炫超跑,还有能够随时出海的豪华游艇,这五千万都不够有钱人挥霍一晚上的。可尚雪臣觉得自己这个价钱算是溢价了,其实500万都算多了,包一个外围也才这个价格。五千万对穷人来说,是可以小康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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