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把梁宵招来了。」
「……」
「去关门。」
「……」手鬆开,沈忱的头皮并未恢復原状,大脑还变本加厉瘫痪一半,不安、羞窘、而又期待地走过去,咬着牙,还给门落了个锁。
转头,老大这人哪里醉了,神色清明地坐在床头,盘着腿,两个膝盖耸起,手臂搭在上面,露出结实漂亮的筋部线条。
「过来。」他招招手,像唤自己的所有物一样理所当然。
沈忱:「…………」
他端详着,心里咕嘟咕嘟直冒泡。
不不不,他还要再看看他。
再看看他,确认这是不是梦境。
也许是晨光太过温柔,这张表情素来淡漠的脸上带着他不熟悉的柔软和笑容,他初见他时,那个记忆里飞扬不羁的少年慢慢与面前的这张脸庞重迭……
「忱忱,过来。」
沈忱的心忽然跳得很厉害,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扑了过去。
「……」
慕馥阳差点被他撞翻在床头,口袋里的东西随着剧烈摇晃滑出来,他抓起盒子:「这是什么意思?」
「……」沈忱脑内不自觉地就闪现出了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他没那个脸皮现在说这个,于是很避重就轻地说,「这不是你的幸运石吗?我就希望你一直有好运气。」
「还有呢?」
「……没,没有了呀。」
「我不色盲,这不才说了一半?」
好吧,看来什么也瞒不过他的眼睛。
沈忱唰地脸皮发红,没办法,这种话从他这么个二十郎当岁的大好青年嘴里说出来显得又娘又小儿科。
嗯,这是慕馥阳逼他说的。
他把头凑过去,含含糊糊地说:「顺便守护……的爱情。」
慕馥阳嘴角渐渐翘起:「什么?我没听清。」
「……」
沈忱真想捶他两拳,咬牙切齿、面目狰狞道:「顺便守护一下咱们俩的爱情。」
慕馥阳仰了仰脖子,笑得很是灿烂:「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什么了?……痛痛痛!」
沈忱侧坐在他腿上,被他的胳膊箍紧了,肩膀深深嵌进他胸膛里,被这一勒勒得胳膊疼。
「你这就算答应了。」
「……」
「正式的、可没得反悔的答应了。」
「……」
「今天已经不是我生日了,别说什么过生日哄我开心,我可——」
「……我答应了。」
慕馥阳愣了愣,然后在沈忱的肩膀上不轻地咬了一口。
「嘶——」沈忱惊得抖了下,倒吸一口气,可最终还是把抱怨憋了回去。
他觉得他仿佛知道慕馥阳在担心什么。
感觉肩头一热,慕馥阳正将头抵在他肩膀,沈忱凝视着他的头顶,小小一个旋儿,像个小孩子,忍不住说:「你放心,我会一直一直守着你,就跟我送你的手炼一样,虽然不贵重,但是只要你不放弃我,我就永远也不会先离开你。」
慕馥阳扑哧笑出了声:「我怎么觉得你还自我感觉挺良好的。」
「……」
「为什么是你先离开?你觉得我就死心塌地赖上你了呗?」
「……」
他顿了顿,似乎是轻轻嘆了口气:「好吧,我就是死心塌地赖上你了。」
沈忱刚想出言反驳,可听到这话,微怔。
他柔软的声音从肩膀处传来:「沈忱,要一直守着我,是你说的,我信了。」
沈忱点点头,感受着他要把自己揉进胸腔似的力量:「信吧。」
「又老一岁了,我还在想一件事情。」
「嗯?」
「很棘手。」
「什么事?」
「我在想,怎么送出我的初吻。」
「……」
「给我爱的人。」
他抬起头,望着沈忱,懒懒一笑:「气氛到了没?能不能给我个送礼物的机会?」
沈忱心臟跳了跳,慢慢低下头,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线。
都说接吻要闭眼睛,可慕馥阳实在舍不得错过他此刻的表情,年轻男孩儿在清晨如薄雾般的乳白色阳光里低着头,他细腻干净的像白瓷,眉眼分明的像黑夜,嘴唇微微耸起好看的弧度,正朝自己凑近,再凑近……
「忱忱!你还在里面吗?」突然配合着焦躁而细微的敲门声。
沈忱惊慌的睁开眼睛,却完全撞进了慕馥阳深沉的眼眸里。
沈忱:「……」
慕馥阳:「……」
是谁的心跳恰巧应和了这急促的鼓点?慕馥阳腾出长臂一用力,咬住了沈忱猛然凑近的嘴唇:「先别管他。」
***
片刻后,沈忱红着脸,从慕馥阳的房间溜了出来。
梁宵从楼下倒了水拿上来,分给沈忱一杯,长出一口气:「我以为你去哪儿了呢,啊,你脸好红。」
沈忱摇摇头,搓了两把脸,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干笑着:「咳咳,是老大太沉了,可能我有点脑充血。」
他轰轰烈烈唱情歌的时候梁宵去外面找慕馥阳,完美错过了,现在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告诉他这突如其来的巨变。
梁宵完全没有意识到沈忱的异样,拍拍他的肩膀:「你去把水放下就到我屋来睡吧,他俩醉了万一有什么事,咱俩随时起来也可以有个照应,不然我睡太死你叫不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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