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无影无踪了。她忽然想起夏天在水槽看见死僵了的飞蛾,就趟在下水口边上,冷水热水从它身上流过去,可是它连飞起来扑腾几下翅膀的能力都没有,她现在就是这样。
经过那么多事,她也看清楚了,该你的就是你的,万事不可太勉强,她抬手擦擦眼泪,不卑不亢地说:“你走吧,把支票也带走,你知道我是不会要的。席旻棠你也不要再跟林朔计较了,你说得对,他都不信任我呀!”
先是席旻棠呆住了,紧接着林朔也一闪即逝些许惊讶,不过马上又掩饰起来,他放开席旻棠,整了整外套,半点仓皇也无,潇潇颤抖着手把支票狠狠砸出去,歇斯底里地吼道:“滚!”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免其心苦
林朔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只知道从始至终姿态都拿捏得很好,魂不附体地关上车门,伏在方向盘上,半天没动过。
从接到赵俊的电话开始,他就在心里酝酿了一切,甚至连道具都准备妥当,幸好有多年尘世打滚的经验,才不至于让演技显得拙劣。
同样的时间,潇潇也是坐在床上低垂着脑袋,没有新添憎恶,没有持续惊讶,唯独无声无息地哭泣。她知道林朔能狠下心提出分手,大概是酝酿了很久,她太了解他,从来都不是临时起意的人,或许从蔡一柔事件开始,他就已经变了,多方权衡考量,才觉得悬崖勒马未必不好。那么,她能做的,只有放爱一条生路。
席旻棠看在眼里,完全不能置身事外,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决定放手让她走,可也正因为这样,她摔得四散零落,他无法对她的悲伤置之不理,轻轻坐在床边,紧紧拥她入怀,只想给她一个肩膀,哪怕乘虚而入,哪怕乘人之危,哪怕世人都说他居心不良。
“跟我走吧。”席旻棠轻声说。离开昆明的时候曾经警告过林朔要好好待她,不要让自己有机可乘,可惜林朔最后还是败给了猜忌,只能说他不够爱她,既然如此,他只好却之不恭了。
潇潇苦笑着推开他:“我的家在这里,能躲得到哪里去?”
席旻棠笑着张开双手,儘管如今配合脸上的伤让他看起来那么傻,他还是乐意接纳,头一次在人面前用憨憨的语气说:“到这里来啊!”
潇潇只是一笑置之,换做别人大概早就抱着席旻棠痛哭流涕,可她刚刚好不是别人,那些话让她唯一能想起的只有林朔多年来不经意间云淡风轻的情话,此刻回味,无比情伤。
她开始庆幸没有再搬回茉莉唐朝,仿佛冥冥中有股力量将她三番四次挡在门外,告诫她不要越雷池半步。
世上的人穷尽一生寻找的只是一个拥抱,能免其心苦,可到了后来,有那么一些不太幸运的人开始寻找能在心苦的时候餵自己一颗糖的人。再到后来,最最倒霉的人才觉悟功败垂成,那颗糖的确吃到了,可它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化不了,卡得人窒息。时隔多年,她清晰无比地再次体会到那堂历史课上化不掉的甜蜜,那是多么久违的痛楚啊。
☆、第二百三十五章 跳出画地为牢
林朔走了,但生活还要继续,她按部就班地完成工作,且和盛华签了合约,还帮着席旻棠说服了几个死硬派,过的充实却不快乐。
能让她觉得些许安慰的是于歆和白云川的事情,白母的手术很成功,没有出现术后排异,于歆毕竟年轻,恢復得很好,很快便和白云川一起在床前尽孝。白母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被捂热了,更何况白母自从知道自己有病之后,神气生气戾气都统统没有了。
那天白母特地支开了白云川,叫于歆关上病房门帮她擦身,于歆正要去打水,白母叫住她:“于歆啊,咱娘俩说会儿话吧。”于歆点点头:“干妈您说,我听着呢。”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本来就是个老太婆,如今在鬼门关绕了一圈,差点成了死老太婆,可也正因了这一遭,才教我在那么大的年纪活明白。起初我以为你是为了云川才会换肝给我,但那是生生从自己身上割下来的肉啊,我生过孩子做过化疗,知道有多疼,况且在今天之前,我们谁都不清楚你的肝在我肚子里能不能安身立命,一切都是未知数,试问有谁会拿这样没有准头没有回报的事情去赌,不会的……”白母说得声泪俱下,于歆也跟着抽泣,白母伸出手,于歆将自己的手和她牵着,白母咽了好几回眼泪,恳求地说:“孩子,回来吧,以后咱就是亲娘俩,妈妈再不会让你受委屈……”
白云川回来的时候,白母正和于歆双双抱着泣不成声。几天之后,两家人在白母的病房里定下了他们復婚的日子,断断续续的年月,终究还是斩不断平凡人对归宿的渴望。在潇潇看来,于歆用肝笼络了白母的心,用肝换回来的婚姻看起来多少有些萧索,但幸好得偿所愿殊途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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