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尼亚不满地说:“总是说:‘小瓦尼亚你要这样,小万尼亚你要那样……’好象我没有长大似的。我都19岁了!”
瓦西里认真的除完薄冰,身子往后靠了靠,仔细看了看观察孔的效果,然后满意地砸咂嘴,这才说话:“呵呵,我们的小万尼亚长大了,是大人了――你已经和姑娘们上过床了?大男人万尼亚。”
“你总是那么庸俗,瓦西里,我也是一个革命者,我年龄小,可我参加革命已经2年了!你听说了吗?顿巴斯那边的革命党领导人里有个叫尼基塔的小伙子今年才22岁,16岁就当他们那个组织的领导了……”
“你说的那个尼基塔我知道,那个尼基塔和你可不一样――我听说他16岁那年是被宪兵抓错了,进了牢房以后和一帮革命知识分子关在一起,后来革命者要从牢房挖洞出去,需要有个人做名义上的领导,万一挖得洞被发现了好有人顶罪,于是就选可怜的尼基塔当领导……嘘,看!”
瓦尼亚正听得入神,听见瓦西里的告警,急忙把脑袋也凑过来――
在兵工厂门口,两名站岗的宪兵正拦住一辆黑色的轿车检查证件,一个男人从后座下来,很傲慢的对宪兵挥舞了一下手里的证件,宪兵们看见他,急忙陪着笑放行。那个男人坐回车内,然后轿车驶进厂区大门。
“是谢苗!内务部7局的谢苗诺维奇!”万尼亚激动的说。瓦西里抬手给他的肩膀上来了一拳!
“你小声点!”瓦西里在训斥完万尼亚之后,略微思考了一下,然后说:“万尼亚,你在这里守着,我去通知多拉小姐。”
“嗯,我守在这儿,你放心吧!”万尼亚说罢,对已经把手搭在门把上的瓦西里说:“你还没有讲完那个尼基塔的事儿……”
瓦西里注意观察着厂门口来回踱步的宪兵,轻声说:“那个尼基塔的事?呃……后来,地道挖好了,可谁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军警埋伏,谁都不敢第一个下去……尼基塔站出来说:‘各位,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也知道你们选我当领导是为什么。可现在,既然你们谁都不敢带头,那就让我这个领导先走吧!’于是,尼基塔就领头下了地道……我走了,小心点!”看见宪兵们的视线转过去,瓦西里趁机开门下车,很快就消失在白色的风雪中。
没能听完整个故事的万尼亚郁闷的裹了裹大衣,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块奶酪――这是他自己的珍藏,是上次他的舅舅从顿河老家带来的,就剩这一小块了。他将奶酪送到嘴边,一边专心的透过观察口看着厂门口的动静,一边用舌头仔细舔着这一小块奶酪……
功德齐圣徒的圣弗拉基米尔大公勋章是叶卡捷琳娜二世设立的,共分四级,今天谢苗给托马斯带来的是第三级弗拉基米尔勋章。正准备下课的学员们为托马斯感到高兴,纷纷鼓起掌来。脖子上挂着勋章的托马斯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用手摸着勋章上的花题字母。
“利益、荣誉、光荣――这些词彙真的很适合你,莫兰特博士。”谢苗笑着大声说道:“这是沙皇陛下和我国政府对你前些天勇敢行为的奖赏!这个荣誉我们很少给外国客人的,你可以为此感到骄傲!托马斯耶维奇。”
利益?荣誉?光荣?托马斯心里觉得很滑稽:是因为我自己救了自己命?还是因为我开枪打死了那匹漂亮的白马?这时谢苗上前将他紧紧抱住,行了一个俄罗斯式的拥抱礼,学员们看着托马斯那不知所措的模样,都笑了起来,但是掌声没有停顿。
这时,电灯突然间又亮了起来,一瞬间这间临时的课堂里竟然显出了几分辉煌!大家都把这个当成好兆头,掌声更热烈了,甚至有学员拍起课桌,发出快节奏的巨响。
仿佛是觉得这样的气氛还不够热烈,窗外的厂区内突然响起高昂的汽笛声,穿透力极强的雄厚巨响在风雪中气势磅礴地迴荡着!托马斯和学员们都愣住了,看着谢苗跑到窗口,艰难地扒在宽大的窗台上向下看去。
“是不是中午下班的汽笛?……”在汽笛声消失后,有个学员说了句,立刻在周围人蔑视的眼光下闭上了嘴。
这时,汽笛声再一次响起,厂区内传来几声隐约的枪声!谢苗从窗口收回身体,脸色惨白的用俄语大声咆哮了几句,于是学员们立刻行动起来,每个人都从身上掏出了手枪,有两名学员拎着枪向走廊里跑去。谢苗粗暴地将托马斯拉到外面的小衣帽间,将托马斯的大衣从衣架上取下来,扔给托马斯,然后自己也穿上刚刚脱下不久的大衣,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白朗宁”手枪顶上火,嘴里还不停用俄语低声诅咒着什么。周围的学员们也用最快的速度穿好大衣,谁先穿好谁就拎着枪跑去走廊里。
“出什么事了,谢苗?”托马斯一边飞快地穿着大衣,一边问谢苗。
“暴乱!其它的情况我还不知道,但是肯定这里有激进分子在进行武装暴乱!汽笛声应该就是暴乱的信号!”谢苗看托马斯穿好大衣,又从口袋里掏出那把“史密斯·威森”左轮手枪递给托马斯:“拿着,应该用得着。”托马斯犹豫了一下,但是在外面传来一阵“马克辛”重机枪射击的声音后,他马上就接过了手枪,以及谢苗又从大衣内掏出的两个备用弹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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